她没有反抗，任由念针扎入脑袋，有个略带遗憾的声音响起：“他要是也有你这么乖就好了。”

乖……？尤兰达感觉有些发笑，她要是乖的话就不会买凶弑父了。

可惜了，她估计是看不到那场废了她好多心思准备的烟花了。

不过没关系，从这一刻起那些所谓的荣耀就与她无关了。

妈妈……

少女眼角噙着的泪终于流下，泪水让那双空洞的蓝色眼睛闪过最后一丝清明。

思维被抽离，情绪也随之消失，一个完美的念针人偶诞生了。

对此伊尔迷很满意：“从现在起你就是霁了。”

所以，爸爸——你打算给“他”一场什么样的死亡呢？

————

一切都如伊尔迷所料，席巴果然只看过任务目标公爵的照片，资料里有关尤兰达的介绍估计只有寥寥几笔。

所以当席巴粗略地扫视了眼“尤兰达”的尸体，将注意力放在低着头的“霁”身上时，伊尔迷隐秘地笑了。

席巴擦身而过，“霁”的口鼻出流出鲜血，在席巴还未来得及回头时，伊尔迷冲了过去抱住了“他”。

“霁！你怎么了霁？！”无措的声音，震惊的神情，以及刚好能遮住那几行殷红血液的恰当角度。

现在的伊尔迷看起来只是一个没有搞清楚情况的天真孩子。

毒发作的很快，当伊尔迷刚用袖子擦拭完那些血迹，怀中的人就咽气了，整个过程非常快。

席巴隐约间察觉到了不对，但那张脸确实是真的，而且整座山已经因为公爵的死亡乱了起来，不尽快撤离的话容易被额外的麻烦缠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还未等他催促，伊尔迷就将“霁”的尸体放在了地上，眼中难掩失落，强撑着说：“我们走吧。”

“你不带着他一起离开？”席巴眼神一凝，不着痕迹地观察伊尔迷的表情，但伊尔迷并没有露出破绽。

“我并没有收藏尸体的爱好。”伊尔迷小手一抖，化尸水就倾倒在了两具尸体上，“滋啦”几声，地上只留下了一滩黑印。

席巴面无表情地看着伊尔迷，伊尔迷回以无辜的表情。

席巴揉了揉眉头，叹息道：“我不该让你察觉到的。”他没有想到伊尔迷一直对他反常的松口怀有疑虑，始终在找机会试探他。

而他却把伊尔迷还当孩子糊弄，从未正视过他。

这场父子间的博弈，席巴从一开始就输了。

“你长大了。”席巴有些欣慰同时又有些好奇，“这个替身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替身?”伊尔迷否定，“从来就没有替身，‘他’就是‘霁’。”

毁尸灭迹后，伊尔迷已经销毁掉了最后的破绽，所以他用悲伤的语调轻叹道：“爸爸，我很伤心。”

事已至此，席巴已经明白了一切，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当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吧，反正从今往后他要是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绝对不会像今天这么幸运了。

席巴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公爵府，随后抛下伊尔迷率先离开了。

啊。

伊尔迷的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掌控全局的感觉……太美妙了。

可惜这场闹剧里他并不是赢家，那个被他在鬼使神差之下保住的霁才是受益者。

“糟糕，一不小心又被他白嫖了。”伊尔迷收敛起了笑容，心情突然有些糟糕。

但当他在飞艇上看见灿烂的焰火时，他的心情又诡异地平复了。

会再见面的，他保证。

到时候再让霁继续还债吧……就让他给自己免费打一辈子的工吧。

伊尔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到枯枯戮山。

“哥哥，阿霁呢？”

伊尔迷俯视着那个已经不见往日怯懦的糜稽，笑容恶劣：“霁?他已经死掉啦。”

随后他绕开了僵在原地的糜稽，没有再多给他一个眼神。

“不可能……”糜稽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惊恐，但他知道，伊尔迷一向懒得和他撒谎。

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浓烈的悲伤将糜稽淹没，他为霁流下了眼泪。

一段故事终结了，另一段故事又被人写下，但总有人一直留在过去，等待着不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