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林逸阳心头一软,几步蹦到桃红身前,原地转了一圈,露出一个笑,“不仅没有受伤,你家小姐我还赢了呢。”
“嗯!”桃红吸了吸鼻子,眼眶发热。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林逸阳这些日子的刻苦了。
那些夜深人静时的挥剑,那些药浴时忍痛的闷哼。
“我就知道小姐一定可以。”
看她通红的眼眶,泛着水光的眼睛,林逸阳的睫毛因为忘了眨动,在空中停滞一瞬。
随即,她凑近两步,歪头调笑:“哭啦?”
桃红撇过头,慌忙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才没哭,这是喜事,我是高兴的!”
“好好好,是高兴。”
林逸阳眉目舒展地望着桃红笑,又伸出手给她一个拥抱,“谢谢你为我高兴。”
“累了一上午,我、我们快吃饭吧。”
桃红吸了吸鼻子,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
*
翌日清晨,林逸阳早起打完《归真剑诀》,便揣着顾穆清给的令牌,兴冲冲地去了辛夷峰。
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像小说里那样,坐在宽敞的学堂里和同龄人一起进学,探讨探讨修真大道。
但下了鹤,一位中年执事走上前来,等她出示大师兄给的木牌后,就径直将她领到距离栖羽台不远处的一间偏僻药庐中。
许是大家都忙于大比,这里的公共药庐人烟稀少。
庐内除了制药器皿,只有一桌一椅。
李夫子话少得可怜,既没问她是哪个峰的,也没寒暄,只指了指椅子:“坐。”
然后便是一个时辰,中间没有任何休息的私教课。
在这位李夫子毫无起伏的讲解下,林逸阳对修真界的基础丹药终于有了概念。
丹药总的来说分为上、中、下三品,每个品类也有成色好坏之分,需要根据丹药表面的灵气的圆融度判断。所有的丹药也不是等级越高的越好,要根据使用者的修为来判定适合的品类。比如凡人因七窍未开、经脉脆弱,若贸然使用蕴含庞大灵力的上品丹药,反而易造成灵气暴走,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爆体而亡。
在修真界,常见的丹药是补气丹、回春丹和辟谷丹,这些丹药名字非常直白,是用来补充灵气、恢复伤势、和饱腹用的,还有能解丹毒的清蕴丹、凝神静气抑制走火入魔的清心丸……
林逸阳笔走龙蛇,为了跟上夫子的语速,在顾穆清指导下稍稍成型的笔锋不再,反而在潦草中显得有几分潇洒。
中午吃了饭,林逸阳又匆匆去往飞白峰。
也是同样的待遇,她被带到了公用的静室。
在杨夫子的讲解下,林逸阳开始接触基础符箓与阵法的基础原理。
刚入门的弟子除了学习调配朱砂和练习握笔的稳定性,他们在能控制灵力之前,还会使用一种叫“试灵石”的灰黑色石头。
“若灵力不稳,石头就会因承受不住而裂开。”杨夫子见她好奇,随手摸出一颗,放在桌上。
她指尖一点,输入一丝不稳定的灵力,就见那石头瞬间亮起红光,接着表面裂开细纹,有烟气从细纹中透出。
“若控制得当,”夫子指尖又是一点,石头呈现纯粹的黑色,“他便能短暂储存这一缕灵力,之后可作为阵法的简易节点,或者测试符箓的引信。”
“灵力可以存储多久呢?”
“至多三天。”
见林逸阳面露好奇,杨夫子顺手丢给她几颗:“拿去玩吧。”
……
上完课,林逸阳还留了一会儿,整理完笔记,已是申正。
林逸阳被夫子领到飞白峰的栖羽台,有只眼熟的白色灵鹤溜溜达达地走近。
“鹤姐。”
林逸阳熟门熟路地坐上它的后背,这只鹤就是昨日的鹤姐,它也几乎是她的专鹤了。
千嶂峰的亲传弟子们皆住在接近峰顶的位置,那处的栖羽台也仅供他们使用。
而林逸阳的师兄们学会御器多时,灵鹤们早知此地无利可图。
只有在此躲懒的鹤姐次次都能与林逸阳相遇。
鹤姐大概也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性子,来活了也不推脱,但让她主动拉客,她也是万万不行的。
久而久之,它和林逸阳也有了默契。
甚至在一模一样的灵鹤中,林逸阳也能从它头顶总是翘起的呆毛,拖着爪子溜达的模样,和每次降落时那副为了省力气而格外随意的滑行姿态认出它来。
乘鹤返回千嶂峰的途中,她拍了拍身下的鹤。
“我们去百务阁一趟吧。”
虽然拜师的时候,师尊给了些丹药,但那些动辄就是上品的灵丹,反而于她无甚用处。
林逸阳拍拍再次装上全部灵石的芥子袋。
刚好今天学了点知识,正好去实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