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上辈子只会“咳咳咳”地叫的温亦承有所不同,但是隋祈并不排斥。
“我喜欢。”隋祈手快速敲打键盘,游戏里收割一个人头。
“你这样对视力不好。”温亦承不赞同地说。
“管它呢。”隋祈毫不在意,视力不好就去配眼镜,这个世界多安全多方便。
“很多人近视就后悔了!”温亦承故作夸张。
刚有人陪他说话,温亦承就开始叨叨个不停。
隋祈一边打游戏一边和他说话。
“我不会。”隋祈说。
“还有,你老是熬夜。”温亦承盘腿坐下来,离隋祈的椅子很近。
温亦承作为一只鬼跟了隋祈一个月,她每天昼夜颠倒,昼伏夜出,黑眼圈直往下拉。
你要说她规律吧,她昼夜颠倒,你要说她不规律吧,其实也不是。
总之吃饭睡觉还是很准时的。
“这样不好。”温亦承说得语重心长。
隋祈乐了,“什么都不好,那怎么才算好?”
“就按时吃饭睡觉,少打游戏,打也要开灯。”
温亦承一点点细数。
“我有按时吃饭啊。”隋祈说。
“我是说按一日三餐早中晚这样,你总是白天睡觉晚上吃饭活动,这样不好。”温亦承说话像个老妈子,想起隋祈的生活作息温亦承就直摇头叹气。
纯纯阴间作息,他一只鬼也没这么阴间。
“这你别管。”隋祈冷酷拒绝。
“不过你吃得多,这点倒是挺好的。”隋祈比他一开始见到时好了不少,没有那么瘦,手臂上的肌肉若隐若现,而且他总觉得隋祈长高了。
“你还会锻炼,这点也不错。”温亦承想起隋祈在出租屋每天吃饭锻炼睡觉的日子。
隋祈听着温亦承的唠叨只觉得上辈子温亦承“咳咳咳”的声音和现在絮絮叨叨的声音各有各的美妙。
像温水流过喉咙。
灵魂流转两个世界。
是他吧?除了温亦承不会再有人给她这种感觉。
隋祈不回答温亦承,他自己也能说得津津有味。
一个人坐在那里不断输出,隋祈偶尔回他几句,温亦承也不觉得有什么。
“时间到了。”隋祈结束一把游戏站起身来。
温亦承也站起来,他知道隋祈说得时间到了是什么意思,就是她吃饭的时间到了,这栋别墅即将热闹起来。
隋祈走路无声无息,温亦承有时候都分不清他和隋祈到底谁是鬼。
出门的时候温亦承走太快了,一下子撞上了隋祈的背。
温亦承连连后退,他差点忘了隋祈能碰到他了,习惯害人啊。
隋祈扭头看他,“急什么?”每回都要比她先出门进门。
“没急,就习惯了。”温亦承摸了摸鼻子说。
隋祈刚好碰上出来的任黛,任黛刚好看见隋祈躲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问“急什么”。
任黛:“......”
自从任黛看着隋祈回别墅后做出的一系列事情,内心对事物的接受度早已经提高了一个等级,现在看见隋祈对着空气说话也没有想象中惊讶。
她朝隋祈点了点头,便下楼了。
由于隋祈的阴间作息,慢慢的别墅里的人也开始像隋祈一样半夜起来吃饭干活。
至于干的什么活,各有各的活。
何维芳负责做饭提供各位能量,李中达作为保安,看着外面。
任黛拿着一份份资料去找钟元德签字,然后和他大骂三百回合。
任黛从一开始畏畏缩缩,只敢用工具形象地碰一碰钟元德到现在已经敢上手打人了。
杂物间里几乎每晚半夜都会传来任黛歇斯底里的声音,怒斥钟元德,怒斥这段婚姻。
描述她少女时代遇见的钟元德他是多么会伪装,结婚后多么禽兽,她遭受了多大的痛苦声声泣血,还放狠话会让钟元德以后生不如死。任黛被压迫太久了,而隋祈又恰恰给任黛带来了一点不一样的震撼,现在她和钟元德叫板叫得厉害,完全没了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温亦承跟着隋祈一个月对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他太不是人了。”温亦承共情任黛。
隋祈默不作声。
现在教训人都不用她亲自出手了,隋祈乐得轻松。
钟樱如往常一样在厨房里不知道在搅拌什么。
听到一半,隋祈忽然说:“钟元德的声音很小。”
“有什么问题吗?”温亦承不知道隋祈怎么关注这个了。
隋祈起身前往杂物房,杂物房里面任黛正在强迫钟元德签字按手印,整个人面目狰狞,神色癫狂,嘴里嘶哑地喊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一举一动都是对钟元德的恨和怒。
钟元德那张脸看起来被任黛扇了很多次,肿了起来,周围散落着一地钟元德的丑照。
任黛像疯了一样。
钟元德现在老实多了,反驳声也弱了。
甚至了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喉咙怎么了?”隋祈问。
任黛被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着了,转过头便看见隋祈阴森森地站门口发问。
任黛踉跄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喉咙......”
“我干的。”钟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杯子和勺子,搅拌着杯子里又黑又臭的液体。
慢慢走过来,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看向隋祈,淡漠地说道:“他太吵了,我不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