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承就是个别致的小东西。

隋祈会让他干活，打扫卫生，虽然温亦承的发音只有“咳咳咳”但是隋祈竟意外能听懂温亦承的意思。

逆来顺受，好玩得很。

电脑上的画面播放到片尾曲，温亦欢赶紧催隋祈，“下一集！下一集！”

“使唤上我了？”隋祈踢了他一脚，然后播放下一集。

温亦承摸了摸隋祈提过的膝盖，看起来有点委屈，“踢我干什么......我这是请求。”

“我不给你放了。”隋祈又敲了一下温亦承光洁的额头。

“很烫！”温亦承按住额头。

“碰一碰就说烫，你以后可怎么办。”隋祈歪头，看起来好像真心实意地替他着想一样。

如果她不用那种阴冷黏腻，宛如毒蛇一样的笑容看着她的话，温亦承有一瞬间觉得隋祈的眼睛真的很像蛇的竖瞳。

有一种捕抓猎物的凝视。

“以后......以后你少碰我呗......”温亦承也想不出解决办法，也不知道为什么隋祈能碰他但是他皮肤碰到隋祈就很被火烧一样。

隋祈随手拿起一包零食，喝了一口桌面上的冰饮，“那不行。”隋祈拒绝。

“可是很痛。”温亦承有些纠结。

只有隋祈碰他才有痛觉这件事让他觉得不理解，这鬼魂不对劲，明明应该没有痛觉才对。

“你都死了，痛一下怎么了。”隋祈觉得好笑。

“死了还要痛，那我也太惨了吧。”温亦承说。

“是挺惨的。”隋祈同意，每次遇到温亦承都是死得透透的。

上辈子是丧尸，这辈子是鬼魂。

别墅外面慢慢安静，天色渐亮。

“走了。”隋祈说。

温亦承连忙拉住隋祈的手，被猝不及防地烫了一下，温亦承才脱手，“等一下，不看完吗？快结局了。”

隋祈站起来看着盘腿坐在地上温亦承，真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看不完就不愿意走。

“不看。”隋祈就是不让他如愿，“下回再看。”

“你就一点都不想看吗？”温亦承觉得隋祈可太能忍了。

“无非就那样。”打发时间的东西而已，不如游戏上瘾。

“好吧。”温亦承有些低落。

隋祈又踢了他一脚，走了。

温亦承神色怪异地看着隋祈的背景，总觉得隋祈和他相处的时候格外熟稔，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温亦承只恨自己没有记忆，他现在有点想知道之前他和隋祈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这么发了一会呆，隋祈已经走出房间了，温亦承身体忽然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身体“刷”一下往外飘，察觉到温亦承没有跟上来，隋祈一转头就和温亦承来了个面对面，两人的相隔不过五厘米，温亦承觉得自己轻轻一动就能碰上隋祈。

隋祈懂了，这就是温亦承所说的离不开她吧。

还真是一点都离不开，距离稍微远一点都不行。

隋祈相当熟练地捏了一把温亦承的脸。

这个动作上辈子隋祈很喜欢对温亦承做，那时候她给温亦承带了一个项圈，用绳子牵着他，遛狗一样，温亦承也不反抗，还很积极，都不用她催，温亦承自己就会眼巴巴地跑过来，紧紧地跟在她背后，隋祈一转身就能看见他，然后兴致来了就捏他。

上辈子那张带着淡青色尸斑的脸和那双青灰色的眼睛和面前的温亦承诡异重合。

上辈子温亦承虽然是个丧尸身上还有尸斑，眼睛是青灰色的，皮肤是死尸般的白配上一块块的青，不太像个人样，但是触感和人类很相似，软软的。

那时候隋祈突发奇想想看一看温亦承的自愈能力，于是用剪刀扎了他一刀。

他会流出暗红到发黑的血，和普通丧尸一样，温亦承显然被她扎懵了，呆呆的“咳咳咳”

隋祈听出来了，他在质问她。

有时候隋祈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变异了，都能听懂丧尸说话了。

自愈能力不错。

但是由于扎了温亦承一剪刀，他好像有点生气了，非要隋祈拉着他项圈上的绳才愿意走，隋祈烦了，走过去扇了温亦承一巴掌，“我第一次养丧尸，你就不能宽容一点，扎你一下就闹脾气。”

然后隋祈罕见地在一只丧尸面上看到了非常生动的委屈情绪。

“下回不扎你了，行了吗？”隋祈踢了他一脚，让他跟上。

温亦承还就真的乖乖跟上了。

现在的温亦承脸上没有尸斑，肤色正常，眼睛也正常，看人的时候很亮很专注。

“走了。”隋祈说。

何维芳早已做好饭菜等着她了，由于任黛和钟樱不能像隋祈一样熬通宵，急需补觉所以慢慢地就不吃早饭了。

只剩下隋祈一个人在餐桌上。

“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我还是学生吗？”温亦承又开始发问了。

“你以前什么都不干。”隋祈边吃边说。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又不对，上辈子她把温亦承调教的相当满意，隋祈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给她端茶倒水捶背，隋祈还教他煮东西，一个丧尸煮东西竟然比她还好吃，这世界真是有够神经的。

“你以前就干伺候我的活。”隋祈想了想说道。

“咳咳咳......”温亦承真的总是不经意被隋祈说的话震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