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温修远那张臭脸,谁看了都觉得不爽,但是谁让人家是温谋的儿子呢,有的是人给他当牛做马,倒是有臭脸的资本。
隋祈拍温亦承的脑袋,问:“想起什么来了吗?”
没想起什么来就是很生气。
隋祈也没能等到温亦承的回答因为温修远出来了,隋祈松开勾着温亦承脖子的手。
“温亦承。”隋祈放下手刹,眼睛盯着温修远的车。
不知道为什么隋祈忽然叫他名字,声音低沉,让温亦承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了?”
“我只带你找一次,今天过后,无论你想不想得起来我都不会带你去找你的记忆了。”那根本就不是你的记忆。
温亦承立马反驳,“为什么?我都愿意当鬼了!”
温修远驱车离开,隋祈也跟上。
“我管你愿不愿意。”隋祈紧跟着温修远的车,说出的话冷漠又无情。
温亦承算是知道隋祈这两天怎么这么爽快了,原来只带他找一次,他觉得不公平,他都不做人了,难道连做人的记忆都不可以有了吗?
“我不同意!”温亦承大喊,亏他今天还觉得隋祈格外好说话。
“谁管你。”隋祈回答。
隋祈真受不了跟温亦承去寻找别人的记忆,很烦,要么就谁的记忆都不要想起来,要么就谁的记忆都想起来,脑子里只会想起别人的记忆算什么事。
怎么就想不起她呢?
“我不是都给你看了吗?你的人生大概也就手机上那点东西了,你在执着什么?”隋祈不懂。
温谋那个凤凰男和私生子对温亦承不值一提,而温亦承的母亲徐笠韵也在两年前病逝了,只留给温亦承一大笔财产。
“无论你想起什么,事实就是你今后只有我了。”隋祈勾唇,昏暗的车内隐藏了隋祈眼底翻涌的情绪。
无论是上辈子那只丧失还是这辈子的鬼,温亦承都只剩下她了。
温亦承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又无法反驳。
在看到母亲徐笠韵病逝后他彻底意识到这个世上他没有真正的亲人了。
“想得起来想不起来,你的人生轨迹都是既定的事实,不会变的,你现在什么都清楚了,这不就够了吗?”隋祈一字一字攻击温亦承的内心。
其实说得也不对,还有一点不知道,就是这个世界的温亦承是怎么死的。
虽然不清楚但隋祈已经有猜测了,她加大油门,跟紧前面温修远所在的车辆。
到时候把温修远截住,问什么有什么,温修远不知道的就找他爸,他爸不知道就找他妈。
总归是会有答案的。
反正满足了温亦承的好奇心就行。
“你有点过分了!”温亦承觉得隋祈特别蛮横,一点道理都不讲。
虽然隋祈也确实不是什么会讲道理的人。
金主怎么可以这么对她的金丝雀!温亦承觉得自己的地位太低了。
“我就这样。”隋祈越开越快,前面的车也开始加快,看了是发现她在跟着了。
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车辆驶像幽深处。
温亦承眼见时速越来越快,“你开慢点。”
“开慢点就抓不到他了,你不是想知道你的过去吗?到时候抓住温修远,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隋祈好久没有开过这么快的车了,这条路上的车非常稀少,因为是通往高山别墅的,那里的别墅贵而少,没什么人会开进来。
两辆车在公路上疾驰。
温修远车上,一名40多岁的司机时刻关注着后视镜,“跟太紧了,很难甩。”
温修远皱眉,道:“找人来拦住。”
对于有人跟车的行为温修远早已经见怪不怪,他是温谋的儿子,想巴结他的人太多了,像对他下手的人也不少,跟车这种事情一年里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他选的司机技术很好,温修远倒不觉得有什么。
只有前面的司机默默开始出冷汗。
司机给别墅上的人打电话,还没有接通车身忽然被撞,温修远和司机身形一晃,司机不再分心,握紧方向盘。
温修远面色一顿,见司机一面紧张他也有些紧张起来。
隋祈车内,温坐在副驾驶也是一脸懵,反应过来后立即大喊:“你疯了?你撞上去干什么?”
“闭嘴等着,今天就把他给你拦下,你想问什么问什么。”隋祈握紧方向盘,眼睛灼灼地盯着前方车辆,速度越来越快,她越来越兴奋,好像回到了上辈子逃亡的时候。
隋祈觉得有些东西无论她怎么压制终究是难以控制的,末世四年早就把她的行为习惯彻底改变了。
末世后杀人总是变成了她解决事情最简单朴素没有后顾之忧的办法,末世了自己都自顾不暇,没人在意已经死了的人。
但是在这里不行,她发现她还是想正常地活着,她要努力把自己变得正常。
所以她有时候觉得退一步用暴力解决也可以,所以她第一次见面就打了钟元德。
隋祈穿过来以后有意和别人保持距离,因为她发现如果面对一个神经病的话她很有想打人的冲动,比如钟元德,她喜欢直接的干脆的,不擅长迂回。
上辈子她离开基地后经常和基地里出来的人起冲突,反正不服就干,死了就算。
现在也是,温亦承想知道的好像很多,她又实在没耐心,所以她早就决定来双城后盘问一下温修远,至于用什么办法,隋祈自己也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