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承看着隋祈是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吃饭的时候温亦承说要把手镯还给隋祈，隋祈破天荒地拒绝了。

“你戴着吧。”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真的？”温亦承觉得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觉得隋祈真是个心软的人，虽然之前不让他知道也不让他久戴，但是现在都允许了。

温亦承觉得对他越来越好了，还亲他嘴了，还亲了两下！

虽然他已经想亲隋祈很久的，但是一直没敢有行动，这下满足了。

隋祈看见温亦承在旁边傻乐，忍不住敲他脑袋，“吃饭。”

“知道了。”温亦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和上辈子那个绝望的，无助的，一脸死意的温亦承完全不一样。

其实突然在家里有实体温亦承还怪不习惯的，他总是忍不住靠近隋祈，触碰隋祈。

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睡觉的时候温亦承说：“我要牵着手。”

“那你就牵啊，问什么？”隋祈觉得温亦承有点多此一举了。

“你之前不老是偷偷勾我手指吗？”隋祈如无其事地说出来。

温亦承一下子就急了，脸色涨红，整个人被电了一样，大喊：“你知道？！”

“话说你痛还偷偷碰我指尖......”隋祈朝着温亦承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还说你不是变态。”

“我不是，我没有！”温亦承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那是......那是......”

“是什么？”

“我......”温亦承还没想好怎么说，他那时候也是不知道犯什么病的，鬼鬼祟祟的要勾人家手指。

“我想试试是不是碰多了就不会痛了。”就像脱敏一样。

“是吗？”隋祈问他，“得出什么结论了吗？”

“好像是有点用的。”温亦承也说不清楚，但是他确实变得很能忍了。

隋祈：“......”忽然觉得当初她故意拿手贴着温亦承皮肤的行为好像有点不太好。

隋祈是喜欢看温亦承那一副感觉到痛还极力克制着面部表情，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

好像永远都是他在向她走来，上辈子这辈子都是。

隋祈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她拉起温亦承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睡觉吧。”

“那你坐着干什么？”温亦承乖乖躺下，问。

“我一会就睡了。”隋祈向下盯着温亦承的脸。

隋祈说是这样说，但是她就这么坐着一点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温亦承催了她好几回，隋祈另一只没有牵着温亦承的手放在了温亦承的头发上，时不时抓一下。

变成人的温亦承根本熬不过隋祈，身体的本能让他陷入了沉睡。

隋祈就这么一直看着温亦承的脸，目不转睛。

房间里开着一盏很暗的小灯，静谧安静。

隋祈摸了摸温亦承的脸，是温热的，是活的，是人。

她一直想起上辈子的温亦承。

想起他抱着她的尸体哀嚎，想起他把他背回去。

温亦承只是一只丧尸而已，一只比较像人的丧尸，他无助又绝望，看着隋祈瘫软又僵硬的尸体不知所措，无能为力。

最后连小白都走了。

隋祈忽然觉得他很孤独，无法融入丧尸也无法融入人类，他只有她和小白了。

在某一刻隋祈忽然察觉了自己似乎产生了一种后悔的情绪。

她在想那天她小心一点或许她就不会死了，她还能和温亦承那样活下去。

隋祈弯腰在温亦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此刻隋祈好像能感受到温亦承之前无数次在她睡觉的时候偷偷碰她的指尖，勾她的手指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就像是身体本能的指引。

隋祈没有睡，她就这么盯着温亦承看了一整晚。

温亦承倒是睡得很香。

只不过一睁眼看见隋祈坐着在看他吓了一跳。

“你起的好早。”温亦承孤疑地说。

“嗯。”隋祈发出模模糊糊的回答。

温亦承总觉得隋祈今天早上的姿势和昨晚极其相似。

“我今天还能继续带着吗？”温亦承试探着问。

隋祈在家里一般都是只有他做饭的时候才让他带着的。

其实那样温亦承也很知足了。

“可以。”永远都可以。

反正是人是鬼都逃不了，隋祈朝温亦承微微一笑，眼里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毫不掩饰。

虽然隋祈不在昼夜颠倒，黑眼圈也淡了很多，皮肤也变黑了一点，头发变得整齐了，笑起来没那么渗人了，但是今天突然对他这样笑，温亦承觉得有双无形的手抓住了他，感觉隋祈的目光让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了，他很久没见过隋祈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