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话是有点多。”他承认。
做饭的时候隋祈也在温亦承旁边飘着。
忽然身边多了个人还是24小时跟随的,温亦承确实有点不太习惯,虽然只有他能看见,能碰到。
“你会饿吗?”温亦承思考者要不要做饭也给隋祈做一份。
“不会。”但是隋祈看着温亦承做出的菜,色香味俱全,确实能让人食欲大开。
只是......她能吃上吗?
从一开始隋祈就在想一件事。
她忽然抓住温亦承的手臂。
温亦承穿着短袖,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眼看隋祈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温亦承疑惑地抬头。
隋祈的手掌很凉。
“怎么了?”温亦承不明所以。
隋祈一手抓着温亦承的手臂,一手拿起厨房架子上的一瓶调料。
碰到了,并且拿起来了。
果然,隋祈猜的没错。
温亦承就像是一个媒介,能让她触碰东西。
可是她依旧没能在窗户玻璃上的反光看见自己。
只有一瓶调料,悬空着。
温亦承一脸惊讶。
然后隋祈就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了。
“哐啷”玻璃制的调料瓶瞬间摔碎在地。
隋祈“无辜”地朝温亦承咧嘴一笑,“不好意思,碎了。”
温亦承:“......”没看出有哪里不好意思。
“没事。”他认命收拾。
吃饭的时候,温亦承再次试探性地问她:“你......真不吃吗?”
隋祈犹豫了。
然后她抓着温亦承,吃了两口。
她那双时常死寂着的眼珠,罕见地燃气一丝不明的情绪。
温亦承嘴角不着痕迹地上扬,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相当自信的。
“怎么样?”温亦承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隋祈僵硬地转头露出一个略显诡异的笑容,声音也低低的,像是在念咒语一样,“好吃。”
温亦承:“......”
虽然他胆子不小,但隋祈这样还是有点吓着他了。
吃完饭后温亦承开始对着隋祈噼里啪啦一顿问。
他真是什么都好奇。
“这世上会有黑白无常吗?他们不是会抓遗留在世上的鬼吗?”温亦承和隋祈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餐桌。
准确来说隋祈是飘着的。
“不知道。”隋祈当鬼还没当几天,能知道什么。
“除了你还有其它的鬼吗?”温亦承想要是他能看见隋祈,是不是也会看见其它的鬼。
那真是有点吓人了。
“没见过。”这是她觉得奇怪的点,难道这世上不应该有很多孤魂野鬼吗?
“那人死后会入轮回吗?”温亦承忽然想起不久前病逝的徐笠韵。
如果真的有投胎转世的话......
“其它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有,我还在当野鬼呢。”隋祈吃饱了,心情也美妙了,很乐意和温亦承说话。
温亦承沉默了几秒。
“你不记得你的家人了吗?”变成鬼还会忘记自己的过去吗?
“不记得。”隋祈什么都忘了。
“那我帮你找。”温亦承看着隋祈那张死鱼脸,鬼使神差地就说出来了。
隋祈没有拒绝,能找到也算是他的本事。
说着说着温亦承忽然去冰箱拿了两瓶饮料,一瓶推到隋祈面前。
推完还朝她伸出手,意思是握他的手。
隋祈垂眸打量着那指节修长的手,非常缓慢地搭了上去。
然后拿起那瓶饮料。
感受着隋祈手掌的温度,温亦承蓦地笑了,“你要是想喝冰饮肯定很方便,都不需要冰箱了。”
隋祈没回答。
聊到最后温亦承都困了,隋祈眼睛还睁得老大。
他回房间,躺床上,看着站在他床边的隋祈,不知怎的,有点头皮发麻。
但转念一想,一只鬼看着他睡觉,他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你们鬼真的不需要睡觉吗?”温亦承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隋祈如机械般僵硬的摇头,“不需要呢。”
“好吧。”温亦承摸了摸鼻子。
“今晚也不要打我好吗?”温亦承秉持着商量的态度。
“因为大师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我们之间无形的桎梏可以没那么快解决,但是你不要着急,我肯定会努力解决的。”毕竟他也不想一只鬼时时刻刻跟着他。
隋祈没回答。
温亦承悻悻地缩进被子里,然后入睡。
他就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即使一只鬼站在他身边,他也能安然入睡。
夜里,一切都是那么寂静,是隋祈最熟悉的样子,安静,死寂。
她抓了抓头发,看着温亦承熟睡的面容,显得很疑惑。
他很不一样,他给隋祈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温亦承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香。
隋祈忍不住往他身边靠近。
她伸手,手指拂过温亦承的脸颊。
温暖的,柔软的,富有生机的,是她所没有的。
隋祈的手慢慢滑到温亦承的脖子,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鲜明的感受到活着的人类的体温。
也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的脆弱。
只要用力按压,扭转,温亦承就会显露出痛苦的神色。
如果她力气够大的话可能他几乎感受不到痛苦就会脆弱地死去。
温亦承大概是被隋祈的手冻着了,他无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发出微弱的哼唧。
隋祈把手收了回来。
第二天起来,温亦承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发现居然没有隋祈的身影,他愣住了。
难道她走了?
刚准备下船就看到刚准备下船就看到隋祈躺在地板上,双手交叠,一脸安详地看着天花板。
“你怎么睡地上了?”温亦承连忙把她拉起来,“你不是说你不睡觉吗?”
“我不睡。”隋祈飘起来,“我只是无聊。”
她在学着温亦承的样子而已。
温亦承昨晚睡得挺好的,就是有点冷。
在洗漱时,他忽然发现脖子有一点轻微的压痕,温亦承伸手指了指他的脖子,“这......”
“我干的。”隋祈十分丝滑地承认,并且毫无情绪波动。
“不是说好不打我吗?”温亦承疑惑地摸了摸脖子,虽然有一点压痕,但是他昨晚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比之前好多了,之前梦里总是窒息,但是醒来身体倒是毫发无伤。
隋祈是不是还能攻击他的精神?
“摸摸也算打吗?”隋祈真情实感地疑惑了,“我很轻了。”
温亦承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半夜的,隋祈摸他干什么?
怪不得脑袋凉凉的。
“你摸我干什么?”温亦承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沾湿发梢,然后滴落,冷峻的脸庞都变水灵了。
隋祈没声音了,她似懂非懂地歪头,说:“大概是我觉得你很熟悉。”
这下轮到温亦承不理解了,“我们认识?”他怎么没有印象。
“不知道。”隋祈也没有记忆。
今天周六,温亦承没课,早上简单煮了两碗面,一碗是他的,一碗是隋祈的。
有了昨晚的先例,隋祈非常自然地坐下来,然后相当顺手地把手搭在旁边温亦承的手臂上,然后开始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