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母也太严格了吧?”我惊呼,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竟然遭遇了家暴,“不报警吗?”
“报警?除非你想死的更惨。”她眯起眼睛,“有些父母是疼爱子女的,而有些只是把子女当成他权威和面子维系的工具!你父母对你好吗?我猜也不好,否则你年纪轻轻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呆着。”
“我没有父母。”我冷冷道,毫无情绪波澜。
苏珊愣了片刻,苦笑,“有时候没有父母,或许也是见好事。你可以告诉我你不愿意卖我那东西的原因吗?”
“万一你泄露了,云声会遭殃的。我不能不顾那里的兄弟。即便你是VIP带去的朋友,但也是第一次来云声,我们并不清楚你的底细!”
“你很讲义气。也很谨慎!罢了。”苏珊释然道,“我叫苏珊,你叫什么名字?真名!”
“秦蓉子。”我思忖片刻,还是说了自己的本名,想来她没证据害我也没有害我的必要。再加上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疤,她直爽,我也不好扭捏。
“好听的名字。”苏珊解下脖子上的项链,递给我,“我有个妹妹,是我父亲的小三生的。我猜想,很快,她就会被接进我家中。到时候,希望你把这个项链答我送给她,让她坚强一点!”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或者让你的朋友给?反而麻烦我一股素味平生的人?”我嘀咕道,脑海中浮现不好的预感,“你想要做什么?”
“我的朋友多虚伪,你活得够真,够勇敢。”苏珊深吸了口,“你走吧。”
我握着项链,是一个十字架,耶稣救世……这个苏珊赶人了,我自然也没理由赖在此处,便退出房间。只是没走几步,便听到有人呼喊救命,看着好多侍应生往我来到方向冲,我顿觉心理发毛,转头也跑回去,果然他们都围在苏珊的包厢。
我奋力挤进去,看到苏珊拿着碎酒瓶子插进自己手腕,她意图割腕!只是她摔碎酒瓶子声音恰好吸引了路过的侍应生,这才发现及时,血液已经顺着她的小臂流下。她喊着让大家滚,疯狂的推搡靠近她的人,没人敢轻举妄动。经理呼叫了救护车。
“我给你!”我几乎是尖叫喊道,虽然不知这一切确是巧合,还是她故意演的苦肉计,总之她得逞了,“我答应给你,你别闹,去医院!”我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喊道。
救护车上,我依然头脑发懵,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不真实,“你的生活当真比死亡还恐怖吗?”
“什么?”苏珊警觉盯着我,“你不会是要反悔吧?”
“我虽然无父无母,可是有个从小看顾我的黄妈妈。她得了癌症挣扎在生死边缘,即便化疗那么痛苦,她都坚持挺住。而你的生命还如此鲜活,你却要自戕,我不理解,在你眼中你生命如此不值钱吗?”
“有些精神上的痛苦比身体上的痛苦更折磨,旁人是无法体会的。”苏菲慷慨,“个人际遇大不相同。”
此事之后,我拿到了苏珊Gorgeous的黑卡副卡,可以自在出入。这里的有许多像她一样痛苦的青年,业务也多了起来,至少这些软毒是能缓解他们精神压力的,通过苏珊,我也确实赚到了不少佣金,给黄妈妈换了一间单人病房。但不管我再如何努力,黄妈妈的身体仍然每况愈下。看着她消瘦泛白的脸色,听着她的呕吐,我都止不住的恐慌。韩紫祎顺利考上了大学,他醉心于学业,几乎将云声全部交易的重担交在我手上。
虽说是赚钱,但也令人身心俱疲。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黄妈妈床前,她似乎听到了我的声响,微微睁开眼,“蓉子来了。”
“来了……”我泪眼婆娑的握紧黄妈妈伸过来的手,“她说话有气无力,眼睛布满了血丝。”
“吃饭了吗?”她关切到。我摇摇头。她见状又道,“这是小绿送来的汤,我实在没胃口,没喝多少,你赶紧吃些吧,瞧小脸都瘦了。”
“我不饿。”我强颜欢笑。
“为了我这个病,你受累了。孩子。”她用力握了握我的手,“等我走了,你就解放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不要你走,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就是不许你说丧气话!”我生气道。
“人终有一死,或早或晚……你要学会接受。”
“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强忍着泪水。
“可是活着,疼……”黄妈妈言语间夹着叹息,“我最放心不下就是你们三个,尤其是你,为了我的病,太累了,你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是我拖累你……”
“古代十四岁都嫁人生子了,我不小了。”我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