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头，血瞳很亮，“想你了，来看看你，这不算正事吗？”

米迦勒的耐心显然即将告罄，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那现在看完了？赶紧滚。”

“啧，真是翻脸不认人。”

洛斐斯撇了撇嘴，但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桌子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好吧好吧，我直接说了。听说你今天和路西法家那个嚣张的小子交手了？还把他捅了个对穿？”

米迦勒闻言，直接送了他一个更加明显的白眼，眼珠子都能滚出来的那个力度，没好气地冷哼道。

“你一天到晚是闲得发慌，没事可做了吗？专门盯着天堂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打听？”

“这怎么能是小事呢？”

洛斐斯笑眯眯的，“玛门可是路西法的心头肉，你把他伤成那样，就不怕把那位魔王陛下得罪狠了，引来更大的麻烦？”

米迦勒闻言，用一种近乎古怪的眼神看向洛斐斯，仿佛他在问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一样。

“我和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米迦勒是有点无语在里头的，“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还怕再多这么一笔？”

“我知道啊。”

洛斐斯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笑容有些意味深长：“死仇是死仇，可毕竟曾经……嗯？万一旧情难忘，下手太重了，日后想起来心疼怎么办？”

天使的周身已经开始刮起了暴风雪。

“洛斐斯，”他面无表情，“你是不是真的活腻了？”

眼看再撩拨下去，面前这位副君可能真要拔剑了，洛斐斯见好就收，敏捷的一侧身，躲开了米迦勒不耐烦踹过来的一脚，动作流畅地从桌上一跃而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他了。”

他眼珠子一转，秒速切换兴致勃勃模式，抛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说起来……那个圣子弥赛亚，你上次说不喜欢他嘛。”

米迦勒被他这突兀的话题转换弄得一怔，眉头不由得蹙起，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弥赛亚？关他什么事？”

洛斐斯一摊手，笑眯眯的说，“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不喜欢他，要不要我帮你把他处理掉？保证干净利落，谁也查不到你头上。”

米迦勒被他这提议弄得彻底愣住，更是莫名其妙，“你又在发什么疯？我为什么要处理他？”

“你不是讨厌他吗？”

洛斐斯歪着头，一副“我这是在为你分忧”的无辜表情，“一个凭空出现的家伙，地位却凌驾于你们这些辛苦数十万年的天使长之上，看着不碍眼？除掉他，对你只有好处。”

米迦勒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略有无语，“我是看他不顺眼，但那也不至于要他的命。况且，他是父神亲封的圣子，可是父神的心头好。”

然而他在亲口说出“心头好”三个字时，天使的语调还是略微冷了些许。

洛斐斯敏锐的捕捉到了米迦勒那一刻的变化，却也没指出来，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是啊，那个圣子可确实称得上你们那位神灵的心头好了……不过说起来，雅威为什么如此的看重他？甚至超过了你们这些最初的造物？”

“难道你们兢兢业业侍奉他这么多年，还比不上一个突然被创造出来的圣子？”

“……”

米迦勒沉默了片刻，海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阴霾。他扯了扯唇角，那弧度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嘲。

“父神的意志，岂是我们能揣测的。”他淡淡道，“他如今更看重弥赛亚，自然有他的道理。”

“至于我……算了我也知道，父神现在没那么喜欢我了。”

他说得平静，就像站在故事之外，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那一瞬间的失落却没有逃过洛斐斯的眼睛。

洛斐斯看着米迦勒这副强作平静的样子，心中冷笑。

雅威那哪里是“没那么喜欢”米迦勒？他视米迦勒为眼中钉，肉中刺还差不多。

你手握天国至高的权柄，在天使中威望很高，又曾与他最忌惮的路西法关系匪浅。他创造弥赛亚，分明就是为了取代你。

不过这些话，洛斐斯自然不会说出口。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米迦勒的肩膀。

“是吗？那看来是我们尊贵的副君殿下失宠了？真可怜……要不要考虑一下投入我的怀抱？红海可是永远都会为你敞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