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低低的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样。

“我怎么会不知道？”

“她情动时的样子我可见过太多次了……她在我身下，压抑着喘息，呼唤着……”

“……她腰侧的位置，敏感得轻轻一碰就会颤的不行……这些，你以为是谁留下的印记？”

希尔莱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人的心情却仿佛好得很，自顾自的继续。

“……她受不住的时候，总喜欢咬嘴唇……真想更狠的弄哭她……”

“闭嘴！你给我闭嘴！”

到了这个点，希尔莱斯也不知道怎么反而冷静了下来，“我不管你是谁。”

“你跟她再怎么样，拥有过她再多又怎么样？”

希尔莱斯冷笑一声，“她可曾有过片刻对你付出真心？但她亲口对我说过，她说她爱我！”

“爱？哈哈哈哈哈……爱？！小子，你骗骗自己那可怜又可悲的梦也就罢了，还想拿来骗我？”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她会爱你？爱你这蝼蚁？爱你这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需要她施舍的废物？她若真会说爱，对象也绝不可能……”

“她爱不爱我，不重要。”

希尔莱斯打断他，“重要的是，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是我救了她，是我陪在她身边！”

“而不是你这个只敢躲在角落里，靠臆想来炫耀的家伙！”

“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曾经的你有多了不起，现在的你，连碰到她一根头发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毫无疑问的戳中了那声音主人的最痛处。

笑声戛然而止。

恐怖至极的的威压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你——找——死！”

希尔莱斯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像是要被那威压彻底的撕碎，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没有了恐惧的情绪。

如果对方能轻易杀他，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早在自己出言不逊时就该动手了。

“呵……呵呵……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吗？”

“杀不了我……就……只能用……这种……手段？”

“牙尖嘴利。”

希尔莱斯模糊的听见，那个人似乎又笑了，“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好好珍惜你这条捡来的命吧。”

……

“……”

希尔莱斯像是那溺水之人，费劲千辛万苦才终于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回来了？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自己居然身处一个看起来还算整洁的房间里。

“你醒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希尔莱斯转头循声望去，便看见一个穿着利落，留着黑色短发的年轻女子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你……”

希尔莱斯动了动嘴，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撕裂一样的疼，“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黑发女子淡淡道，“你可以叫我露娜。”

“我是米迦勒殿下的副官。”

希尔莱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想坐起身，“米迦勒……是她找到我的吗？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露娜却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漠然。

“在那之前。”

曾经离火殿的二把手哪怕堕了天，气势也丝毫不减，“你不如先解释一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连翅膀都没有的堕天使，是怎么在守卫森严的监牢里，杀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成功逃狱，然后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几十里外的城郊废墟里的？”

希尔莱斯脸上的兴奋僵住了，表情有点茫然。

“什……什么？杀人？逃狱？我……我没有！我醒来就在那片废墟里了，之前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记得！”

他只记得自己之前昏迷了一段时间，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那个可怕的声音，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露娜对希尔莱斯这个样子完全无动于衷。

“失忆？不记得？真是完美的借口。”

“希尔莱斯，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收起你这套把戏。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不会因为殿下救过你，就对你网开一面。”

“在你给出一个可信的解释之前，你哪里也去不了，更别想见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