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想起之前贝希摩斯趁机搞事,他们虽然最后从红海那边扳回了一城,没吃大亏,甚至还小赚了一笔,但也确实没能占到什么决定性的便宜。
红海的底蕴和那位血族帝君的手段,他们心里都有数。
现在米迦勒直接要嫁过去……这关系可就复杂了。
“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看着?!”
别西卜越想越憋屈,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她米迦勒想嫁就嫁,把我们地狱放在哪里?把她撒旦的身份当成什么了?!”
萨麦尔瞥了他一眼,没吭声,但那眼神明晃晃的写着“不然呢?”
阿斯蒙蒂斯嗤笑一声,懒洋洋的往后一靠,翘起腿,替萨麦尔把话说了出来。
“不然呢?我的宰相大人,您打算怎么管?是去红海把米迦勒绑回来,还是去碧凝宫跟洛斐斯打一架,警告他离我们地狱的人远点?”
他摊了摊手,“反正我是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子。您要是有这雄心壮志,我精神上支持您。”
“不过嘛……我劝您最好也别去。但如果您非得蹚这浑水,非要找个能管这事的人。”
阿斯蒙蒂斯笑眯眯,朝万魔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喏,陛下在那儿呢。您去找他呗。看看陛下是什么意思。”
这话像是点醒了别西卜,他狠狠的瞪了阿斯蒙蒂斯一眼,转身连个告别都没有,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阿斯蒙蒂斯看着别西卜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优哉游哉的端起旁边的酒杯抿了一口,对着旁边一直沉默的萨麦尔笑。
“瞧瞧,咱们的宰相大人还是这么……嗯,富有激情。”
萨麦尔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激怒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
阿斯蒙蒂斯挑眉,哼了一声,“看热闹算不算好处?再说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这事儿除了陛下,谁管得了?别西卜自己心里也清楚,不过是需要个人给他递个台阶,我干脆推他一把,让他去碰个钉子罢了。”
他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省得他总在我们这儿吵吵,耳朵疼。”
萨麦尔沉默了片刻,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转而问。
“你觉得陛下会管吗?”
阿斯蒙蒂斯笑的玩味,“管?怎么管?陛下要是想管,或者能管,早就有动作了。我看啊……”
“陛下心里,未必就比别西卜好受多少,只是他比咱们的宰相大人,更能忍罢了。”
……
万魔殿,路西法的书房。
别西卜跟一阵风样的闯了进去,连礼节都顾不上了。
“陛下!”
路西法倒是没和他计较这点失礼,“您不能再放任米迦勒胡闹下去了。”
路西法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米迦勒要和红海那个洛斐斯结婚的事!”别西卜憋着一口气,“陛下,您想想看,她现在是地狱的撒旦,代表着我们地狱的利益!她这么轻易就嫁给那位红海之主,这让三界怎么看我们地狱?会不会觉得我们地狱要向红海低头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慷慨陈词,“而且,立场问题就不管了吗?她以后处理什么事,是偏向地狱还是偏向红海?如果两边有冲突,她帮谁?”
“这贝希摩斯那次我们没吃亏是运气,下次呢?谁能保证洛斐斯不会利用这层关系动我们地狱的利益?!”
别西卜一串连珠炮似的控诉,路西法却只淡淡。
“当时与红海交涉的是你。我那时身体尚未恢复,未曾与那位直接打过交道。不过,听你所言,洛斐斯确实难对付。”
他抬起眼,继续道,“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理由去阻拦这件事。这是米迦勒的私事。”
“私事?!”别西卜差点没跳起来了,怀疑自己刚才那一大堆都白说了,“陛下,话不能这么说啊!是,结婚是米迦勒的私事没错,可一旦涉及到她的身份,涉及到两界的关系,这就不是私事了!”
他急得在原地转了半圈,又转回来对着路西法。
“陛下,您想,米迦勒现在可不是普通的堕天使,她是七宗罪之一,她嫁去红海,外人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我们地狱和红海已经绑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在地狱说话做事,是不是都得先考虑红海那边的反应?”
路西法静静地看着他据理力争,等他喘口气的间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
别西卜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可路西法下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原形,“但是,我们有什么能力去干涉?”
别西卜一下子被问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
他要是自己有那个能力,还用得着火急火燎的跑来请示路西法吗?他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搞不定米迦勒,更搞不定洛斐斯,才指望路西法能拿出办法来啊!
他心里憋屈得要命,忍不住的想。
陛下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要是有办法,我还来找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