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

红海独有的黑色蔷薇与银丝缠绕的装饰遍布了目光所及的所有廊柱与墙面，空气中则是弥漫着股冷冽的甜香，闻得有种骨头发软的感觉。

宾客已陆续到了，天堂方面因已经封闭，这次便无一出席。殿内基本都是地狱与红海的高层，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表面上一派和谐，但实际上是什么样子也不用去猜。

玛格丽特在人群中转了转，便找上了莉莉丝。

“莉莉丝小姐。。”

莉莉丝疑惑的看了过来，“真高兴您能来。尝尝我们红海的酒？比地狱的温和些，不容易上头。”

莉莉丝接过酒杯，面上也挂着笑。

“谢谢。”她浅啜了一口，“洛斐斯陛下对今天倒是很用心。”

“他啊，也就这种时候肯下血本。”

玛格丽特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不是笃定了莉莉丝不会把她们说的话传出去，“为了气路西法，恨不得把红海的老底都掏出来。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莉莉丝先惊讶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洛斐斯陛下想必是一向如此。”

莉莉丝也不好去评价洛斐斯什么，转而道，“玛格丽特殿下，今天的这身很衬你。”

“是吧？”

玛格丽特得意的笑，“我特意选的，总不能被新娘子比下去太多，虽然今天的主角是那两位。”

玛格丽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凑近莉莉丝，“说真的，你刚才看到米迦勒了吧？我的天，她穿红色简直……我都快被她掰弯了。”

莉莉丝：“确实，不过原来米迦勒喜欢的是洛斐斯这款，倒是挺让我惊讶的。”

“唉，可不是嘛。”

玛格丽特叹了口气，表情郁闷，“所以洛斐斯才那么有恃无恐，认定米迦勒不会反悔。可他也不想想，他那些糟烂事，万一哪天米迦勒真忍不了了，他想怎么办。”

“到时候要他看着米迦勒另选他人，估计又得疯几年。”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就会在意？”

莉莉丝说，“路西法不也来了？我看他倒是沉得住气。”

“他？”

玛格丽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翻了个白眼对天，“脸黑得跟锅底样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还个别西卜跟个门神一样守在他旁边，生怕他当场暴起掀桌子。”

“说真的，莉莉丝，你当年是怎么跟他过下去的？这脾气也太吓人了。”

莉莉丝红唇微勾，露出个嘲讽的笑，“过不下去，所以离了。他现在这副样子，我倒觉得挺新鲜，难得见到有什么事能让他情绪波动这么大。”

她看向玛格丽特，好奇的八卦，“你呢？听说你对米迦勒也有想法？”

地狱和红海之间的小道消息也是一套一套八百个版本，玛格丽特对米迦勒的心思也没遮掩过，莉莉丝自然也听说过。

玛格丽特倒是坦荡，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有好感。那么强大又漂亮的存在，谁不喜欢？”

她耸了耸肩，抿了一口酒，“不过看她现在跟洛斐斯那样儿，我也就看看算了。”

“不过还是，我真想不通米迦勒到底看上洛斐斯哪点了？论长相，洛斐斯是好看，但这三界好看的人少吗？论实力，米迦勒自己就强得离谱。”

玛格丽特实在是get不到米迦勒的脑回路，“说性格吧，就洛斐斯那脾气阴晴不定不说，纯是个疯子，米迦勒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在他身上栽了跟头？”

莉莉丝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也有可能是不正常的事情看多了。

“感情这种事，谁说得准呢。也许就是因为他够疯？”

莉莉丝一副看透世事的淡然，“再说了，你也知道，这三界就这么大。米迦勒现在的择偶范围，天堂那边是彻底回不去了，剩下还能入她眼的，掰着手指头数数，也确实没几个了。”

“唉，这倒也是。”

玛格丽特叹了口气，表情蔫蔫的，“就我知道的，地狱那边，路西法……算了懒得说他，别西卜恨她入骨，萨麦尔……啧，没戏。阿斯蒙蒂斯和玛门？一个花花公子一个小屁孩，更不靠谱。”

“还有我们红海内部嘛……”玛格丽特看向不远处正和几个血族在那里调情的阿斯顿，嫌弃的跟什么样的。

“阿斯顿那种变态更不行，这么一看，洛斐斯虽然毛病一堆，但至少地位相当，实力匹配，脸也够看，矮子里面拔高个？”

莉莉丝被她的比喻逗得唇角弯了弯，“话糙理不糙。而且，你别忘了，他们俩纠缠了这么多年，要说一点真心没有，恐怕也不尽然。洛斐斯对她，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不同是有，但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