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芙的新宫殿里忙忙碌碌,仆从们正按照未来魔后的喜好布置着里面的陈设。希尔芙站在中央,眉头却蹙着,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希尔芙。”
路西法一进来,希尔芙眼睛一亮,像只归巢的小鸟般直接扑进了他怀里,抱住他的腰。
“怎么了?”路西法抚着他柔软的白发,低声问。
希尔芙抿了抿唇,撒娇道,“他们说我以后要住在这里了……路西,我不能还和你住一起吗?我不想和你分开,哪怕一个晚上都不想。”
“……”
路西法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年,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腔,和他记忆中那个人身上要么没香味,要么辣的有些刺鼻的味道完全不同。他闭了闭眼,将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刺痛压了下去。
“好。”
路西法说,“还住一起,你想住在万魔殿,就永远住在万魔殿。”
希尔芙脸上瞬间阴转晴,绽放出个明媚灿烂的笑容,他踮起脚尖,飞快的在路西法的脸上亲了一下。
“路西最好了!”
他拉着路西法的手,兴致勃勃的开始在这个属于他的新宫殿里转悠起来。
“你看这里,我想把帘幔都换成月白色。”
希尔芙指着一扇巨大的窗户,比划着,“还有那边,可以放一个很大的花瓶……”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像极了一只快乐的小鸟,路西法也任由他拉着,看着少年满是憧憬的眼睛,心中的烦躁似乎抚平了些许。
走到通往内庭花园的走廊时,希尔芙望着下方正在为庆典做准备而忙碌的仆从和工匠,突然转过身,双手握住路西法的手,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路西,我们的婚礼,一定会是地狱最漂亮的吧?”
路西法似乎怔了一下。
“希尔芙,是你的封后大典。”
希尔芙却用力的摇了摇头,固执里又带着天真。
“不,对我来说,它先是我们的婚礼。”
他看着路西法的眼睛,“我要先做你的伴侣,然后才是地狱的魔后。地位什么的……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我,我在乎的只有你,路西。”
路西法默了默。少年眼中的光太纯粹,那份毫不掩饰的,将他置于万物之上的爱意,几乎要烫伤他。曾几何时,他也曾渴望过这样毫无保留的归属,只是从那个人身上,他得到的永远是权衡,是抉择,是站在他对立面的选择。
他反手握住希尔芙微凉的手。魔王低下头,目光前所未有的,专注的看着这个少年,眼底仿佛有坚冰在一点点的融化,流露出真实的,柔软的深情。
“好。”
他轻轻的,吻了一下希尔芙的脸。
“你会是我的伴侣,希尔芙。”
他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唯一的。”
至少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是真心的。
他愿意试着,将那些纠缠万年的怨憎与求不得暂时的封存,只为眼前这双清澈的,只映照着他一人的眼睛。
……
地狱即将迎来新魔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的传到了红海。
碧凝宫。
米迦勒正和玛格丽特混在一起打牌。
米迦勒面不改色的打出去一张牌,盯着手里剩下几张,皱着眉算着。
“哟。”
玛格丽特看起来比她轻松得多,甩出一张牌,“听见没?你家的那位老情人,要立后了。还是个精灵小美人,听说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路西法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要把地狱掏空来办这场典礼呢。”
米迦勒眼皮都没抬,盯着手里的牌,“第一,他不是‘我家那位’。另外,地狱掏不掏空,关我什么事?”
“啧,你果然是这个反应。”
玛格丽特红唇略勾,“好歹也纠缠了那么多年,就没点感想?我听说那精灵叫希尔芙,是阿特莱迪斯那老东西捏在手里的傀儡,长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路西法把他从精灵族带回来,养在身边宠了上千年了,这会儿倒是想起来给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