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
阿斯蒙蒂斯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所以,你们这是离了婚,然后……继续当情人?”
别西卜已经有点说不出话来了,“你还真是……一如既往。” 他无语归无语,但就据他推断,这还真是那两位能干出来的事。
米迦勒看着他们三个都一副“你们开心就好”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么,很奇怪吗?婚姻是束缚,但感情才没那么容易断。反正我和他之间,也不差那一张婚约。”
阿斯蒙蒂斯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变脸如翻书,脸上堆起他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既然你现在恢复自由身了,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这话一出,连别西卜和萨麦尔都忍不住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哪来的自信”。
米迦勒倒是乐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拒绝,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勾唇一笑。
“嗯……听起来不错。”她歪了歪头,冲阿斯蒙蒂斯眨眨眼,“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说完,她不再看阿斯蒙蒂斯,转身潇洒的挥了挥手,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
米迦勒一走,门刚关上,阿斯蒙蒂斯就先蹦起来了。
“听见没?你们当时还说我做梦。”
别西卜连眼皮都懒得抬,给自己重新倒了杯酒,泼冷水。
“她那是逗你玩,听不出来?米迦勒的眼光再差,也不至于跌到你这个水平。”
“喂!”
阿斯蒙蒂斯不服气,“我怎么了?论实力,论地位,我哪点配不上她?再说了,她现在可是单身!”
萨麦尔一针见血,“她只是和洛斐斯离了婚,又不代表她非得再结婚不可。”
萨麦尔停了一下,又道,“而且,还有陛下那边。”
阿斯蒙蒂斯一听这话,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得了吧,陛下跟米迦勒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能有什么?要真有东西,早就该续上了,还能轮到希尔芙那小子?”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要我说,陛下现在的心思,一半在跟红海较劲上,另一半嘛……哼,就看希尔芙和伊丽安娜谁能斗赢了,跟米迦勒早没关系了。”
别西卜难得地没反驳阿斯蒙蒂斯,阴沉的扯了扯嘴角,“你这次说得倒不算全错。陛下和米迦勒之间隔着的旧怨太多,陛下如今自然会更看重的是能让他省心,能顺着他心意的人。米迦勒?”
他哼了声,“她只会跟陛下对着干。”
眼看别西卜居然站在自己这边,阿斯蒙蒂斯更来劲了,“就是,别西卜你总算说了句明白话。”
唯有萨麦尔依旧皱着眉,“你们太武断了。”
他抬起眼,目光看着两人,“正因为隔得太久,反而更说不清。如果真恨的干脆,当年在战场上,陛下其实也有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彻底了结她,而不是每次都……”
他的话没说完,但别西卜和阿斯蒙蒂斯都明白他的意思。
阿斯蒙蒂斯却不服气,“是,我承认,当年陛下可能确实对她还有那么点旧情,下不了死手。但现在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米迦勒来地狱都多久了?她跟洛斐斯在红海搞得风生水起,连婚都结了一次,陛下这边呢?莉莉丝离了,希尔芙娶了,现在又冒出个伊丽安娜。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身边换了多少人?再深的情分也磨没了吧。”
“要我说,陛下现在对米迦勒,顶多就是点不甘心,有没有都不一定,毕竟当年闹得那么难看。但要说还有什么深刻的感情,我不信。”
别西卜:“更何况,米迦勒现在明确站在我们这边了,要是真有什么,陛下也没有不开口的理由。”
萨麦尔沉默的听着,等他们都说完,才摇了摇头。
“你们把感情看得太非黑即白了。不是只有爱和恨两种状态。”
两个从来没正经谈过恋爱的人齐刷刷看他。
“时间能磨平一些东西,但也能让某些执念沉得更深。陛下对米迦勒,大概早已不是简单的爱或恨了。”
阿斯蒙蒂斯:“不是爱也不是恨?那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闲着没事干就想盯着她找不痛快吧?”
别西卜态度也不咋的,“萨麦尔,你说清楚点。不是爱不是恨,那到底是什么?少说废话。”
“打个比方吧……就像你常年佩戴一件饰品,即使后来摘下了,偶尔还是会下意识的去触摸那个位置。米迦勒对陛下而言,就是这样一个‘饰品’。”
“她对陛下来说,不是用情人或仇人能概括的,更是陛下过去的一部分,是与他共同经历天国的辉煌的影子。”
阿斯蒙蒂斯听得云里雾里,干脆放弃了思考,“我不管陛下对她是什么执念不执念的,反正现在米迦勒离婚了,我喜欢她,想追求她,想娶她,怎么了?这总不犯法吧?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我才不会放弃。”
别西卜原本还想说两句萨麦尔,就听到阿斯蒙蒂斯破罐子破摔,眼珠子一转,突然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