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猛地屈起膝盖,直接顶向他的腹部。玛门反应极快的侧身躲开,却也因此,松开了些对她的钳制。米迦勒趁机从沙发上滚了出去,一个打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玛门,我感谢你今天的帮助,但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玛门慢悠悠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摊了摊手,脸上倒没有太多被拒绝的恼怒,反而笑容更深了些,像是觉得她这样更有趣了。
“好好好,是我太心急,唐突佳人了。”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软了下来,“别急着走嘛,卡罗拉。你看,外面说不定还有父王的眼线呢,在我这儿最安全。”
“我保证,就安安静静待着,绝对不乱来。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嗯?”
他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空位,“过来坐?站着多累。”
米迦勒的腿是真的发软,刚才一番动作加上精神一直都紧绷着,消耗不小。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的走回去,在沙发离玛门最远的一端坐下了。
玛门果然没再靠近,起身去旁边的酒柜,折腾了一阵,倒了杯酒回来,递给她。米迦勒迟疑了片刻,接了过来,抿了一口。
醇厚的香气在口中蔓延,不由得让她放松了下来。
“这就对了嘛。”
玛门自己也倒了杯酒,重新坐下,“说起来,听说你跟红海那位,离婚了?”
米迦勒一边喝酒,也没耽误瞥了他一眼。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地狱就这么大点地方,何况是涉及到一位撒旦和血族帝君的八卦。”
玛门笑了笑,侧过头看她,“怎么,伤心了?我记得你们在一起时间不短。”
“伤心?”
米迦勒又喝了一大口酒,“洛斐斯?得了吧。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那种关系。离婚不过是个形式,反正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他让他情人怀孕了,血族看重血脉,娶妻是必然的。我本来也不在乎那张契约。”
“哦?”
玛门拖长了语调,身体不着痕迹的往她那边挪近了一点点,“所以你现在是彻底恢复自由身了?无牵无挂?”
米迦勒第一秒就注意到了他的靠近,但酒精烧的她已经有点昏沉了,反应慢了不少。
“自由身?算是吧。怎么,你又打什么主意?”
玛门的手悄无声息的揽上了她的腰,停了一会儿,见她没有立刻推开,才得寸进尺地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没什么主意,就是觉得挺好。那个血族本来就配不上你。”
米迦勒想推开他,但手臂却在发软,“少来这套……你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跟他可不一样。”
玛门将她搂在怀里,“我至少目的明确,从不掩饰我想要你。”
一个个细碎的吻落了下来。
米迦勒身体一僵,想反抗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却很快又散了。也许是因为确实挺久没做过了,也许是因为今天接连面对路西法和希尔芙实在烦,也许只是单纯的累了,不想再挣扎。她闭上眼,手中的酒杯也不知何时,被玛门拿走放在了桌上。
“就一次。”她听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地说。
……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玛门心情极好的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先把米迦勒的衬衫披在她光裸的肩头。米迦勒累得手指都不想动,浑身酸软,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只能瘫在凌乱的床铺里,狠狠的瞪了玛门一眼。
玛门笑着,自己随意的套上长裤,然后坐到床边,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米迦勒象征性的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随他去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累了?”
玛门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汗湿的黑发。
“废话……”米迦勒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玛门笑了,安静的抱了她一会儿,他却又不知道怎么都,开始旧事重提。
“说起来,你跟洛斐斯离婚了,现在又单身了,有什么打算?”
米迦勒连眼睛都没睁,含糊道,“能有什么打算?当好我的撒旦,管好第三狱……别的,没想过。”
“没想过再找个人定下来?”
玛门的手指绕着她的头发,像是无意地问,“找个能配得上你的,在地狱里地位足够的?”
米迦勒终于察觉出点不对劲,勉强的掀起眼皮,斜着少年的侧脸。
“你绕这么大圈子,到底想说什么?”
玛门:“我在想,既然你现在自由了,而我正好也缺个伴侣。”
米迦勒愣住了,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玛门看着她难得呆怔的表情,觉得有趣,便凑近她耳边,一字一句的说。
“我的意思是,米迦勒,你要不要,考虑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