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是否需要安排见一见?或者,您有特别中意的,属下再去详细了解一下背景?”别西卜不死心的追问。
路西法却挥了挥手,“不必。我自有考量。你先退下吧。”
“是,陛下。”
别西卜满肚子疑问和憋闷,却也不敢再多说,只能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后,他唇边才逸出个冰冷的笑容。
“米迦勒……”
这名单里绝对有米迦勒的手笔。
别西卜不可能这么了解他那些隐藏的偏好,也没那个胆子,敢给他搜罗这种类型。
放眼三界,能干出这种事,还能摸准他三分心思的,除了米迦勒,还能有谁?
……
别西卜前脚刚离开万魔殿,后脚就给米迦勒送了消息。
恰好玛门也跟米迦勒在一块,“我爸还真这么正儿八经地选妃?!他不是还没离婚吗?”
米迦勒懒洋洋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路西法这么一搞,别管他本人是不是个情圣,就冲他当初给希尔芙的那些权力,整个地狱,但凡是有点野心的女人,谁不想挤破头去试试?”
“万一就成了下一个被捧上天的‘希尔芙’呢?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和权势。”
“说得也是。不过,名单里有你安排的人吧?我亲爱的……卡罗拉殿下?”
“嗯……猜我告不告诉你?”米迦勒一笑。
“肯定有。”
玛门凑过来,“你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毕竟你可是最了解他喜好的人。”
米迦勒笑出了声,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抬手勾住他脖子,“话这么多,是想让我闭嘴吗?”
“正有此意。”
……
路西法说是要选找个新魔后,可过了好几天,却半点动静都没有。这下可急坏了地狱里那些有权有势的贵族。
谁不想把自家女儿塞进万魔殿?
别西卜的宫殿门槛更是这几天都快被踏破了。
天天都挤满了人,这个公爵带着女儿,那个侯爵领着妹妹,个个都眼巴巴的望着他,话里话外都是“宰相大人您可得多美言几句”,“小女若能侍奉陛下,家族必不忘您的恩情”。
别西卜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把路西法和米迦勒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最后实在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再次给那位始作俑者发去了求救信号。
米迦勒收到消息时,唇角弯了弯。
“时机差不多了。”
她对身旁的露娜道,“准备一下,我去万魔殿走走。”
……
万魔殿。
当侍从通报“卡罗拉殿下求见”时,路西法正在工作。他还没说“请”或者“不见”,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米迦勒就这么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陛下。”
这还是自上次两人打完那场心照不宣的炮后,第一次正式见面。
路西法抬起眼,什么表情都没有的看着她。
“没人教过你,进门需要通报并获得允许吗,卡罗拉?”
米迦勒仿佛没听出他的冷漠,自顾自的走到书桌对面的高背椅上,坐了下来,“哎呀,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些虚礼吗?陛下。”
路西法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垂着眼冷冷的看着她。
“有事?”
“当然有事。”
米迦勒笑容不变,“我亲爱的陛下,您这要一位新魔后的事情传出去,整个地狱都炸开锅了。可您这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别西卜都快被那些贵族夫人生吞活剥了,求援信号都发到我那儿去了。”
“所以?”路西法挑眉,“你是来替他当说客的?”
“我哪有那个闲心管别西卜的死活。”
米迦勒笑,“我是来关心一下您啊。这么多美人儿,您就一个都看不上?”
“与你什么关系?”
米迦勒却仿佛没听见他话里的刺,依旧笑吟吟的,“怎么能说与我无关呢?陛下,我现在好歹也坐上了撒旦的位置。地狱的稳定,我也有一份责任嘛。您这新魔后的人选悬而不决,底下人心浮动,我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跟她纯粹是来为公事操心才走这么一趟的。
路西法笑的讽刺,“责任?你米迦勒什么时候开始在乎地狱的稳定了?”
“人总是会变的,陛下。”米迦勒面不改色,“就像您,不也变了吗?当初为了希尔芙,可是闹得三界皆知,恨不得把整个地狱都捧到他面前。怎么,现在这么快就腻了?”
她一直都看着路西法的脸,却见魔王面无表情的非常稳定,就连听到希尔芙的名字时,眼神都一点晃动都没有,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