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哄完了伊丽安娜，这才抬起眼，看向呆若木鸡的别西卜，眨眼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

“听到了？以后这种无聊的事，不必再报。”

别西卜反应还算快，连忙躬身，“是，陛下。”

趁着路西法倒是没有发火，别西卜一溜烟的跑了。

……

别西卜火急火燎的找到米迦勒，阿斯蒙蒂斯和萨麦尔，把在万魔殿看到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

阿斯蒙蒂斯听得啧啧称奇，“又厌恶又温柔？陛下这是玩的哪一出？”

米迦勒听完，倒是没太大的意外，慢悠悠的喝了口温水，下了结论。

“行吧，看来咱们陛下是心有所属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那咱们也就别上赶着讨嫌了，都消停两天吧。”

“等着看吧，以路西法的性子，他不会让这种暧昧不清的状态持续太久的。他既然演了这出戏，就一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

……

果然，没过几天，路西法就有动作了。

消息传来时，连米迦勒都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路西法确实给了“说法”，但方向却和她预想的有点偏差。

伊丽安娜不是魔后，而是妃。

也就是说，即使希尔芙现在和路西法已经撕破了脸，在法律上，希尔芙依然是地狱名正言顺，唯一的魔后。

伊丽安娜地位再怎么得路西法的宠爱，也只是一个妃子，矮了魔后一头。

这下连米迦勒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路西法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如果不想真正抬举伊丽安娜，就当她是个得宠的情人养着，谁又能说什么？可他偏偏要大张旗鼓地册封，给了名分，却又卡在这个位置上，不肯让伊丽安娜压过希尔芙一头。

既想安抚新欢，又舍不得旧爱的名分？非要搞个一妻一妾，左拥右抱，名义上都要齐全？

但就米迦勒的观察，路西法绝不是这种拖泥带水，沉迷儿女情长的人。他的每一步，都有他的算计。

可留下希尔芙魔后的空名头，对他有什么好处？

米迦勒越想越觉得，路西法的心思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

米迦勒去拜访了莉莉丝。

“稀客啊，卡罗拉。”

莉莉丝一笑，“还是该叫你米迦勒？怎么，是为了路西法最近闹出的动静来的？”

米迦勒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也懒得绕圈子，直接承认，“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没错，我就是想不通路西法这步棋到底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莉莉丝，当年你和路西法还是夫妻的时候，他有过……像这样，正式给予名分的情人吗？”

说实话，这操作也不算多惊世骇俗。就像洛斐斯，在她之前他没正经过娶妻，但身边一直都有几位明确身份的小夫人。

莉莉丝嗤笑一声，“没有。”

莉莉丝也没和米迦勒说废话，“就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可没这份闲心。要么是逢场作戏露水情缘，要么就是像后来对希尔芙那样，直接捧到最高处。这种不高不低，不上不下的？呵，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米迦勒听完莉莉丝的话，长长的吐了口气，少见的显得有些烦躁，“我是真的看不懂他了。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莉莉丝笑的玩味，“我说，他路西法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他爱娶谁娶谁，跟你有关系吗？”

“就算他真的跟那个希尔芙爱得死去活来，或者现在又对这个伊丽安娜宝贝得不行，那又怎样？损伤到你什么利益了？该为此头疼，掉头发的，是担心继承权不稳的玛门，还有那个累死累活的别西卜吧。”

她凑近一些，盯着米迦勒，一字一句的问：“你在这儿纠结他路西法心里到底装着谁，名义上抬举谁，是闲得慌，还是……”

“你其实根本没放下？”

米迦勒猛的一愣，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我没有。”

莉莉丝看着她这副样子，嗤笑一声，也不去说什么，“没有最好。”

“米迦勒，听我一句劝，路西法那家伙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是，我承认你也不是什么善茬，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但跟他搅和在一起，准没好事。”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他那种人，心里除了他自己和整个地狱的权柄，还能装得下谁？爱情？那玩意儿对他来说，恐怕连个趁手的工具都不如。”

米迦勒没接话。

莉莉丝看她不说话，又慢悠悠的补了一句，“所以，离他远点。他现在搞这些幺蛾子，你看着就行，别往里掺和。对你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