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飞快的流逝了。

爱丽丝渐渐长大，出落得越来越美丽耀眼。她的长相结合了路西法的轮廓与米迦勒五官，性格却古怪精灵，集父母的强势，狡黠与被宠出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任性于一身。

万魔殿里，除了魔王魔后，她最亲近的便是米迦勒的副官，如今同样身居高位的露娜。

露娜是米迦勒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虽然和爱丽丝追根溯源是同一辈人，但年龄差得远，私下里对爱丽丝也极为疼爱纵容。

爱丽丝从小就喜欢黏着露娜，觉得露娜是又厉害又好看，对自己有求必应。随着年龄渐长，她在某天照镜子时，忽然发现自己某些角度的脸，尤其是笑起来时的眉眼弯弯，竟和露娜有几分说不出的神似。

起初她以为是错觉，但观察得越久，越觉得像。

这个疑惑在她心里埋下了种子。

终于，在一次难得温馨，只有一家三口加一个来蹭饭的露娜的餐桌上，爱丽丝正咬着叉子，看看正低声与路西法说着什么的米迦勒，又看看安静用餐，偶尔抬眼对她微笑的露娜，再摸摸自己的脸，终究没忍住，把憋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母后。”

爱丽丝很直接，“我最近发现，我和露娜姐姐长得有点像诶！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为什么呀？难道我们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话音刚落，餐桌上的气氛当场就冷了八个度。

路西法正去夹菜的手顿了顿，目光瞥向米迦勒。露娜握着餐具的手微微收紧了点，垂下眼帘，没有作声。

米迦勒正端酒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她抬眼，看向女儿写满好奇的小脸，又瞥了一眼瞬间变得安静的露娜，心中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爱丽丝长大了，心思也细了，瞒是瞒不住的。

她放下酒杯，用餐巾优雅的拭了拭嘴，才缓缓的开口。

“嗯，是有点像。”

她看向爱丽丝，“因为露娜……也是我的孩子。”

爱丽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看米迦勒，又看看露娜。

“啊？可是……露娜姐姐不是您的副官吗？而且她看起来……”

“她是我在天堂时就有的女儿。”

米迦勒直接打断了她可能的疑问，“只不过那时候情况特殊，没有公开。后来我们一同堕天，她便一直跟在我身边。”

她顿了顿，看着爱丽丝恍然大悟又还有点懵懂的表情，继续解释。

“你和露娜有一部分血脉是同源的，都来自我。所以长相上有些相似之处，很正常。”

就跟觉得这个冲击还不够，米迦勒又轻描淡写的抛出一句，“就像你和玛门，仔细看的话，眉骨和下巴的线条，不也有那么一点像吗？毕竟，你们身上都流着路西法的血。”

“噗——！”

正在慢条斯理切牛排的路西法，闻言动作一僵，锋利的餐刀在瓷盘上一划，一阵刺耳的声音。他抬眸，警告性的瞪了米迦勒一眼。

露娜：……

爱丽丝则彻底呆住了。信息量太大，她的小脑袋瓜子一时有点处理不过来。

露娜是母后在天堂时就有的女儿？那岂不是自己的……姐姐？

爱丽丝张着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露娜姐姐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

米迦勒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我在天堂的时候……是没有性别的。天使的形态更接近于纯粹的能量和灵体，所谓的性别更多是外在的拟态和认知。”

她看了一眼表情茫然的女儿，还有旁边已经开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露娜，硬着头皮继续道。

“和我一起生出露娜的那位，是女性天使。所以露娜……从世俗意义上来说，我应该是她的父亲。”

爱丽丝听得云里雾里，小脸皱成一团。

“听不懂……好复杂。所以露娜姐姐到底是不是我姐姐嘛？”

米迦勒放弃挣扎，“你就当是姐姐吧。反正你和露娜都流着我的血，这份联系是确实存在的。就像你和玛门都流着路西法的血一样，是同源的关系。”

爱丽丝眨了眨眼，总算把这个弯绕过来了。她知道玛门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虽然见面次数不多，印象里是个红眼睛，脾气有点臭，但实力很强的堕天使。现在再多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露娜……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露娜对她一直都很好。

“哦……”

她闷闷的应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设定，随即又想起什么，小声吐槽，“父王和母后……你们年轻的时候，关系网还挺……丰富多彩哈？”

路西法轻咳一声，拿起酒杯掩饰性的喝了一口。

米迦勒倒是坦然，“不然你以为‘七宗罪’是怎么来的？”

她意有所指的扫了路西法一眼，然后看向爱丽丝，“你要这么说的话……其实你在天堂，还有个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