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死。她偏要拼了命地活下去,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仙月雨瞳如今就是根绷紧的弦,被求生欲和恨意激发出了巨大潜力——此刻她意志坚定地可怕,前所未有。
冷月派一贯神秘,隐匿在大海中央,与世隔绝。星尘之地是海上为数不多的陆地,灵力的作用,将汹涌的海水阻隔在外。选址如此低调,行事可从来不曾低调过——冷月派背后,是十大家族之首冰族的势力,旁人不敢招惹。
先易容,再利用温潼的灵力穿越大海,最后混入星尘之地,打探关于水元令的消息,想方设法接近祭司……很好,就这么办。
别看仙月雨瞳平日里懒散贪玩,不务正业,零星所学倒是颇杂。有段时间她痴迷于易容术,学了好多易容灵咒,现在竟派上了用场。灵力闪过,蓝发在风中凌舞成青丝,也改变了作为仙月族标志的蓝眸。
脖颈上被家人们称为“泪之印”的胎记实在显眼,雨瞳不会隐形咒,便将它易容成一道伤疤。对着水面照了照,确实和原先的自己不怎么相像。
“温潼。”她口吻严肃。
温潼还没反应过来主人要干啥,白光一闪,水中倒映出的自己已经变成了通体纯黑的毛色。随后,阐述了大致计划。温潼蹭了下她手臂表示同意,又补充问道:“主人,万一飞到一半我灵力不足掉进海里怎么办?”
“我把灵力渡给你?”
“主人,你的灵力够吗?”
仙月雨瞳语塞。其实这也是事实,但此情此景之下,她有种要哭的冲动。她忍不住地想,如果她能够努力一点,变强一点,是不是仙月族灭族的命运就会改写?她是不是就有能力保护她的族人们?
就算知道,她努力了恐怕也于事无补,除非有极其高强碾压众人的灵力,否则在冷月派的银牌杀手面前同样不堪一击。这样的想法,使得痛苦攫住了她——一种眼睁睁看着重要之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一种没有能力守护的痛苦。
本来浑浑噩噩,一点也哭不出来,现在眼泪来了。
麻木过后缓过来,原来,真的会在某一个瞬间崩溃大哭。
她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想把眼泪憋回去。温潼本来就很悲伤,见主人这样,它也开始想哭了。
“好了温潼……咱不哭。”仙月雨瞳起身,有点倔强,愤愤把眼泪擦去,“……哭没用的。我们得活下去,完成这个计划。试飞一下看看吧。”
“……嗯。”温潼哽咽地应了一声,也知时间耽搁不起,当即用灵力凝出一弯月亮,载上仙月雨瞳朝海中央飞去。然而,没飞出几米,就撞上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阻力。一人一猫直接栽进水中。
好在海水尚浅,雨瞳还能站住。她一把捞起拼命扑腾的温潼,苍白着脸,蹚水回到岸边,惊魂未定:“这里被下了禁空咒!”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传入耳畔:“请问,你是要渡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