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仙月雨瞳拿走了令牌,没理由不昭告神之天,幕后之人是冷月派。”左护法存疑。
“我看她不敢。”右护法冷笑一声,“仙月雨瞳如果还有点脑子,权衡利弊后就会发现,她一旦发布告示说冷月派灭族,等同于把自己暴露在公众视线下,神之天贴满了通缉令,她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
“另一方面,我想她暂时没有发声途径——此事的话语权早被冷月派暗中垄断,到处是我们的眼线。在神之天众人知晓这件事情前,我们的人必定会先一步找到她并将其暗杀,再把消息压下去。
“那时候她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再说冰族和仙月族向来交好,没理由灭她族。谁还会信她的话呢?言卿,我筹划了两年,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思考过,并想出了解决方法。”
环环相扣。她竟早已把整件事计划得滴水不漏。
言卿倍感错愕,眼底是复杂的情绪:“小秋,你……”
“……”南寂秋低下头,“言卿,我是不是很坏?”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说。
这些事,他起初并不知情,南寂秋未曾向他透露半点计划,便自顾自调度了银牌杀手。直至仙月族举族被灭,他才从她这儿知晓真相。
然而人非草木,他到底动了恻隐之心——原则和理智告诉他,不管怎样,仙月族都不该被如此残忍地灭族。
“只是,”言卿接着道,“瞒天下人容易,瞒殿下难。那一队折损的银牌杀手怎么解释?”
——冰翎太聪明,要骗过他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魔尊插手这件事本就在意料之外,我们的杀手本可全身而退,折损也在意料之外。就把责任全部推给寒冥修吧——反正冷月派的杀手每个月都会外出训练,可以说训练期间被寒冥修所杀。”
天时地利人和,她特意挑了殿下闭关、杀手外出训练的日子,暗自调度银牌杀手去灭仙月族。
“……也行。”
“言卿,你答应我,”她几乎是在恳求,“别告诉他,别告诉他好不好?我承受不起的。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兄弟相称,他只相信你。”
“小秋,我答应你。”
左护法说完,背过身,复杂的情感在心底暗自滋长:
是啊……越是在意谁,越是不想被谁看到不堪的那一面,生怕最坏的结果会承受不起。小秋害怕让殿下知道,是因为她爱他;愿意告诉自己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信任,是诚实,却唯独没有情意。
然而,就连冷月派无名小卒,乃至最低等的侍女,都能看出右护法对祭司大人的情意;殿下他那么聪明,洞察人心,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他宁愿远离,置之不理,也没有解释过半个字。是连解释,都不屑么?
一念及此,左护法唇边不由泛起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