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泠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我悄悄告诉你哈，这关乎……嗯，右护法与祭司大人。不过也算不上秘密啦，感觉星尘之地好多人都知道。”

“一个侍女跟护法跟祭司又有什么关系？”

欲言又止了一下，似乎接下来要讲的这件事大逆不道。最后夏泠轻声说：

“小岑她……爱慕祭司大人！”

仙月雨瞳吃了一惊。

“对啊对啊，”夏泠看到她脸上震惊的神色，连连道：“祭司大人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啊，不容亵渎，小岑怎敢这般胆大包天，盯着祭司大人看？”

雨瞳暗叹。冰翎——他的名字，几乎成了神圣和清冷的代名词。

她是恨那个白衣祭司的。如若不是他，她如今一定和家人们一起，在仙月府过着最美好的日子……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强。关于冷月派祭司的事迹，她先前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去年，他接手冷月派之时年仅十七，然而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冷月派扶摇直上，成为了各宗各派之首。他也在神之天树立起威信，无论是谁，提到他的名字总要敬畏三分。

且不说这些，就按修为而言，冰翎绝对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唯一不相上下的对手，便是魔界魔尊，寒冥修。

夏泠接下去的话语把仙月雨瞳的思绪拉回现实：“关键在于，右护法对祭司大人有情意啊。小岑的心思被右护法察觉到后，第二天，她的尸体在一口枯井里被发现！”

“你是说……？！”她惊呼。

“嘘！明白就好。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没人想得罪右护法。”

“那……”仙月雨瞳斟词酌句半天，才小心翼翼问道，“你觉得祭司知道吗？”

“是祭司大人。”夏泠不满地纠正道，“神明的心思，就不是我可以揣测的了。”

她没说话，却觉得不寒而栗。

——右护法南寂秋，对冰翎有一份偏执的爱意，她会杀死每一个爱慕或者妄图靠近冰翎的女子。

她不能理解。这算哪门子爱？

雨瞳知道，自己大概是太明显地把内心的想法露在了脸上。因为夏泠轻而易举猜出了她的心思，拍拍她的肩，宽慰道：“潼潼，没你想得那么吓人啦！只要你不喜欢上祭司大人，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仙月雨瞳讽刺一笑：“我若喜欢上祭司，不是疯了就是脑子敲坏了。”喜欢上灭族凶手？这样的情节未免太过荒诞。

果然，藏情绪的能力还得提高啊。怎么一眼就被夏泠看穿了。

“是——祭——司——大——人——”夏泠咬牙再次纠正。

仙月雨瞳撇撇嘴，算是同意。她根本不愿意对他恭敬，只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个跟夏泠争论。“我发现好像不同的人对他的称呼都不一样。”

“在冷月派里，两位护法和六位峰主才有资格称呼他‘殿下’，傲霜峰的杀手外出执行任务一般会称他‘主人’，我们其他人，就只能恭恭敬敬地唤一声‘祭司大人’啦。”

仙月雨瞳忽然想起，在逃亡途中，那群杀手的确称他为“主人”，想必，是为了不暴露身份。

一念及此，找寻水元令的念头再度从她脑海中冒出：“夏泠，你知道圣月宫往哪里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