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收买南宫旭真的只需要一袋美食。
他边吃便问她:“妹子,你有没有听说,今天清晨有两个人跳湖自杀?”
“啊?”她人傻了。
“我也是听说,不知道真的假的。”南宫旭嘴里嚼的含糊不清,“我一个朋友跟我讲,今天有人在碧雁清的术法课上提了这事儿,声称自己清晨起床时,从窗户里看到,两个身影自汐连峰一跃而下!妈呀,想想都害怕,这是碰到啥想不开的了?”
“然后呢?”
“然后碧雁清还派人去找了,也没见着尸体,课上他们都认为那人看错了,或者出现了幻觉。再后来越说越玄乎,他们说,可能是中元节快到了,他没准看到了啥不干净的东西。咦,藏书阁不也在汐连峰吗?你和韶兄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仙月雨瞳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拜托,谁说跳湖就一定要自杀啊啊啊啊啊??她和韶玦祎明明只是想在黑暗生活里找一点乐子啊喂!
看她神色古怪,半天不语,南宫旭不由疑惑。一拍脑门,他恍然大悟:“该不会,跳湖那两个……是你和韶玦祎吧??”
雨瞳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沃趣,真有你们的啊。”他一脸震惊,震惊过后笑得瘫在了草坪上,“什么感觉?”
“……刺激。”和韶玦祎相处久了,她也学会了什么叫言简意赅。
“你们怎么想出来跳个湖找乐子的?”南宫旭怀疑人生,话锋却是一转,“之后有机会带我。”
仙月雨瞳哑然:怎么周围的朋友都是会发疯的?
她后来把这个事告诉了韶玦祎,记得那天,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笑出了声。
她伤养差不多了,就回到依莲院,和夏泠、蓝念儿、芸泉等人一起。先讨论了一下新来的掌事姑姑多么好多么宽容,又提到之后的中元节圣祭。
圣祭是整个冷月派最重要的仪式,从上到下都在尽心准备。侍女的活儿也比之前多了不少,好在新掌事比较宽容,气氛倒不压抑,单纯只是忙。
南宫旭和韶玦祎也比之前忙,练术法改成了三天一次。
那天,仙月雨瞳一边打扫祭台,一边在脑中思索应如何在此布下流符阵。就在此时,听到几个侍女叽叽喳喳在讨论:“你们知道吗?听说十大家族探查到仙月遗女的一些足迹了!”
捕捉到关键词“十大家族”和“仙月遗女”,雨瞳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她凑过去,想要听更清楚些。
“是在哪里探查到的啊?”
“听说在海边的一片集市。她到那儿买过东西,线索是一个商铺老板提供的。”
“真的吗?我希望她能与十大家族先取得联系,先活下来,然后抓住背后的凶手!”
“这么大的事,十大家族肯定不可能置之不理啊……”
仙月雨瞳想起了创立圣樱学院的琉樱族,想起了与仙月族交好的凌幼族,还想起了闺蜜阿西。对!她要先和十大家族取得联系!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十大家族之首是冰族,而少族长冰翎下令灭了仙月族,除她之外,众人皆不知情。到时候不外乎两种可能:
其一,冰翎先发现了藏匿在冷月派的她,下令处死,神不知鬼不觉;其二,其他人搜寻到她的下落,冰族顺水推舟给予她保护,而话语权被垄断,她对于令牌百口莫辩,又没有其他可以证明冷月派灭仙月族的证据,大家还以为冰族是正义的表率……
她毕竟在冷月派,暴露身份后,冰翎想对她动手太容易了:找个契机暗杀,对外宣称意外死亡,滴水不漏。
仙月雨瞳恨得牙痒。
怎样才能与十大家族的其他人取得联系又不被发现?怎样才能让他们知道,被奉为领袖的冰族其实是凶手?光一块令牌,肯定无法说明问题;使用纸鸢的前提是知道姓名和地址,给阿西传纸鸢,极可能被拦截……太冒险了!
她想了想,凑过去问道:“仙月遗女在集市被发现,后续还有什么消息吗?”
那几个侍女摇头说只知道这么多。
当晚,仙月雨瞳心情极其沉重,甚至没胃口吃晚饭。走在去小树林练术法的路上,她一个人想了很多。
还是得靠自己,十大家族指望不上,因为有冰族。贸然和他们联系,暴露身份和所在地点,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准没等到救援,就先在星辰之地被祭司杀了。
冰翎肯定也已经得知仙月遗女在集市出现过的消息。但一离开集市,她就易了容,易容前没再和什么人接触——除了那两个圣樱学院的学子。
不刺杀冰翎,她不仅无法为家人报仇,而且以后去哪都要处处小心,永无安生之日。
这时她好想好想阿西,想得五脏六腑都发痛。不知道阿西最近过的怎样,今天听到关于她的消息,阿西是不是又激动又惶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