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幼囚西将头发拢到耳后,淡淡地说:“还好吧。考的术法基本都实操过,而且昨天复习到了。”
众新生焦灼等待分班结果。
比他们预想中快,新生大会结束次日就放了榜,所有人迫不及待地挤到布告栏前,想知道自己被分在哪个班。
仙月雨瞳拽着闺蜜胳膊,绕过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站到了最前面。
分班名单已然张贴,她和阿西都被分在了甲班,而且名次靠前。凌幼囚西和云梦雪并列第一;至于她,验灵大会有些吃亏,折算下来排在第七,但依然是个漂亮的名次。
……超出她的预料。
扫了一眼,发现笔试没人满分——大概,涉及到表述规范的问题。但她、阿西、云梦雪都只扣了两三分。
新生们看见有人笔试分数这么高,纷纷怀疑人生:“题目那么难,你们怎么都会?”
仙月雨瞳听见了,笑而不语。
想想也对,没什么好出乎意料。她毕竟由冷月派祭司——各宗各派之首的领导人——一手培养,若拿不到靠前的名次,那才是件怪事。
圣樱的新生,跟冷月派的弟子相比,实力差距不容忽视。冷月派更强,但圣樱更有学校的感觉:入学门槛较低,氛围宽松自由。相比之下,大多数人还是愿意选择圣樱——冷月派训练艰辛,一般人吃不起那苦头。
云梦雪站在人群中,也看到了排名。验灵打平,试炼比囚西少一块灵坠,笔试又比她高两分……折算下来竟然平局。虽然没能一骑绝尘,没能胜过她,但并列第一好歹也是第一。
咬牙暗下决心:往后三年,还有很多次机会,自己一定能超越她的!
夜鸦在空中肆意盘旋。黑夜里,鲜血的颜色并不刺目,只是在夜色映衬下多了几分凄凉,多了几分别致的美感。
以血为祭,本身也不失为一种华美的祭奠。
他站在冢墓间,注视着一条条蛊虫扭动身躯,吸食血液。土地像被煮沸了一样,咕嘟咕嘟冒起泡来,伴随头顶上空夜鸦的鸣叫,说不出的诡谲。
这时,一只雪白的鸽子飞来,无意间闯入了夜鸦的阵营。黑色中骤然混入一星半点的白色,格格不入分外刺眼。一阵尖利的啸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随后是翅膀拍打凌乱的声响。
仿佛一场血雨降下,土地瞬间被上空滴落的殷红浸染。白色的小东西重重坠地,羽毛折断,那艳丽的红覆盖了身躯,恍若纯白从未有过。
血衍风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发生,毫无波澜。片刻,他勾了勾薄薄的唇,扯出一个特别无奈的笑:“是非无定论。夜鸦的世界里,白鸽的存在都是罪。”
小白鸽最后挣扎了着扑腾了一下翅翼,不再动弹了。孤零零伏在那里,换来的不过是一个怜悯的眼神。
或许更多的是漠不关心吧。好可怜。好惨。
永夜之岭上究竟沾染了多少罪恶的鲜血,埋葬了多少无名的白骨,早已无法计数了。于是众人司空见惯,化悲悯为麻木——有谁,会在意一个小生灵的死呢?
“堂主,”一阵脚步声自后方响起,打断了血衍堂堂主的思绪,“仙月雨瞳目前在圣樱学院,刚入学。”
“悯邪使,你倒是尽职。”血衍风玩世不恭地笑笑,“仙月遗女刚一有下落,就来禀报本座了嘛。”
“……”悯邪使欠了欠身,“为堂主效劳是属下的荣幸。”
“既然冰族少族长已将水元令交还,那么仙月遗女手上,必然是有水元令的。我忠实的下属,你可曾见过?”
“不曾。”悯邪使如实回答,“试炼大会上她没有拿出过,属下尚无机会一睹究竟。”
“不急于一时,本座给你半年的期限。”堂主平静道,“找机会接近她,然后将她带到永夜之岭——无论采用何种方式。本座自有办法逼她开口。”
“是。”下属应声,片刻又迟疑地问道,“那……堂主,这个月……我妹妹的解药……?”
“你给本座带来如此重要的情报,本座怎会说话不算话?”一袭血袍之人,从袖口掏出一粒黑色药丸,以施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扔给悯邪使。
悯邪使被兜帽遮蔽的眼眸中,暗藏厌恶与恨意。不甘地接过解药,还得像条狗那样,为得到一根骨头感激自己的主人……可他束手无策。他妹妹身上的蛊虫不祛除一日,他便要受制于人一日。
这颗黑色药丸,只能暂时压制蛊虫,却无法根除——如此,血袍堂主便能对他实行长久的控制。唯一的解脱之计,是将仙月雨瞳劫持至血衍堂,他才能领到最终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