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两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其他学子也吓一大跳,纷纷看向了云梦雪和凤浔珊。
赫宗师捋了捋浓密的胡须,眉毛都拧成了八字:“我还没见过甲班有这么不努力的学子,第一堂课,就开小差讲闲话!知不知道这里是学堂?”
“明明是你自己讲课太晦涩了……”凤浔珊小声咕哝。云梦雪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别再往下说。
“说什么?”别看赫宗师已经有点年纪,耳朵倒挺灵敏,“这么简单都听不懂,证明你不具备学习道修的能力,不想听可以自己站到外面,没人逼你学。”
凤浔珊直接蔫了。其实她巴不得离开这里,只是觉得在走廊罚站似乎更丢人,才作了罢。待赫宗师转过身,凤浔珊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一副想发作却不敢发作的样子。仙月雨瞳见状莫名想笑。
于是乎,剩下的半节课,学堂纪律都很好。凤浔珊和云梦雪就这样站了半节课,前者还好,后者毕竟是高高在上的药谷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种气?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云梦雪收好书本,第一个离开了学堂。随后,赫宗师也出去了,仙月雨瞳望着他的背影,意味深长:“照这样发展……恐怕没几个人敢选道修。”
饭后。
“什么?灵修课调课?改道修??”顾洛北哀嚎一声,“没搞错吧……”
众学子大惊失色。上午赫宗师的课,听起来实在有些吃力;没人想在下午最容易犯困的时间段,听最复杂难懂的道修。
被大家询问的凤浔珊点了点头:“方才回来时,我听见赫宗师和另一位宗师在商量。那位宗师同意了,千真万确!”
“哦不——”学堂里一片哀嚎。
原本大家对之后的灵修课充满期待,这么一搞,学习热情都被浇灭了。
“但下午好像就在自己班上课,不用回道修的学堂。”凤浔珊又补充道。
“哼,看我这次怎么整这个赫老头。”云梦雪却眨了眨眼,狡黠一笑。
众人寻思,赫宗师也没有很老吧……不知药谷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双双眼睛,都好奇地看向了她。
云梦雪走到讲台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她屏住呼吸,拧开木塞,将一股浅绿色粉末倒在讲台上。
“痒痒粉!”有人率先认了出来,惊呼。
仙月雨瞳一愣,盯着云梦雪手里的药瓶看:她只在星尘之地见过痒痒水原料,倒是头一回见提纯的痒痒粉。
“嘘。”云梦雪微微一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她默念匿迹显影,将痒痒粉隐去了。
樱落广场的大挂钟敲响。众人落座,怀揣着恶趣味,想看赫宗师抓耳挠腮、痒到不可开交的模样。
不料,走入甲班的,并非道修课的赫宗师!
来人一袭玄色长袍,写意花纹镌刻于衣襟,华贵张扬。微微上挑的眼角,配合慵懒的神情,迷人又邪肆。
明明是个帅气的年轻宗师好嘛??
“说好调课的呢?”云梦雪一慌,看向身旁的凤浔珊,压低声音从嘴角迸出几个字。
凤浔珊无辜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年轻宗师弯了弯唇,勾出一道迷人的弧度:“各位,吾名韩间羽,往后便是你们灵修课宗师了。教学相长,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我天!!韩宗师声音好好听!”
“你听见没,他前面说多多指教,韩宗师不仅长得帅还谦虚,太好了吧!”
“我本来就想选灵修的,现在更坚定了!”
……
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韩间羽只是浅淡一笑:“我虽为宗师,却也不比在座诸位年长几岁,叫我间羽便好。”
“间羽哥!”邢西俊第一个跳起来大喊,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灵修课开场人气就很高嘛。仙月雨瞳作为沸腾人群中的一员,暗自心想。
唯独云梦雪,此刻慌到了九霄云外。
韩间羽低头,眸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痒痒粉?敢情是要捉弄他?就这点伎俩,还想暗算堂堂魔尊,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没错!这位邪肆迷人的宗师的真实身份,正是魔界第一人——魔尊寒冥修!
寒冥修慵懒地挥了挥袖。霎时,讲台上的痒痒粉在空中现形,一股脑飞向了罪魁祸首!
???
他、他怎么知道是我干的?云梦雪当场魔怔。
此时此刻,她全身沾满浅绿色的痒痒粉,当着甲班所有人的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痒痒粉的效果立竿见影,触及皮肤便痒到不可开交。云梦雪根本不敢乱动,越动越痒;又不好意思说去盥洗室整顿,只得浑身发抖地坐在座位上,把头埋得极低。
“难道你要忍一节课啊?”凤浔珊压低声音问道。同时,她还不忘挪挪椅子,离云梦雪远点,以免沾上可怕的粉末。
有几个学子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仙月雨瞳本也想笑,但还是憋住了。
寒冥修视若无睹,仿佛他刚刚真的只是挥了下衣袖那么简单。众人心道:这个人……惹不起啊。太!腹!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