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这么说,你的主人是小筑的客人了。”
“没错!”温潼自以为占了上风,非常神气。
“那客人不尊重主人——哦不,若客人的灵宠不尊重主人的灵宠,基本礼貌都欠缺,是不是有权,请、你、出、去、呢?”最后几个字,玄慕咬了重音,听起来更欠揍了。
“歪……歪理!”温潼憋了半天才从嘴里迸出一个词,心里懊糟得不对头:怎么每次碰上这家伙,都吵不过他还要被他损啊??
“嗯哼?”玄慕摇身一变化作翩翩美少年,“那你来解释解释何为‘正理’呗。”
温潼直接跳进了对方设下的圈套,绞尽脑汁开始思考正理的定义,却被毫不掩饰的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思考上了?”
“你笑什么!?”温潼怒了,“走开、走开啊!”
“笑你笨。”
仙月雨瞳见此十分抱歉:“我我我,我还是赶紧把温潼带走吧。不好意思啊諾殿。”
“他俩怎么回事?”安泽枫悄悄拉了下她的袖子。
于是雨瞳忍着笑,将黎枫林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羽諾忍俊不禁:
“玄慕这性子,倒是一点也没随我。”
得諾殿允许,仙月雨瞳接过校史,带着怒气冲冲的温潼往绯樱书房去了,趁没课先看点书。安泽枫和羽諾走向甲班学堂,打算趁灵修课没开始,先学术探讨一番。
在学堂门口,两人碰到了然铭绪。
这家伙好像专程在等他俩:“会长、副会长,麻烦帮个小忙呗:一会儿樱领会的人来查勤,就说我到课了。”
安泽枫嘴角抽了抽:“铭绪,你也知道我俩是樱领会负责人啊……这个月你翘课两次了,再翘要吃处分了。”
“咦,副会长的身份不方便帮忙,两年同桌的交情方不方便?”然铭绪慧黠地眨眨眼。
“……”琉樱羽諾不置可否,“缺课理由?”
“我要去趟实验室,刚想到一个特别好的点子,关于新项目穿梭板的。时间长了灵感会消失,有想法就得赶紧做,没有什么比探索新知识更令人兴奋了!”然铭绪如实道。
“好吧。下不为例。”
实验狂魔然铭绪连连道谢,转身朝实验室的方向去了。
安泽枫无奈地笑笑:“他这人就这样。每学期都翘课,每学期期末都考第一,脑子好。”
“任何热爱知识的行为都应当被肯定。”琉樱羽諾赞许地望着然铭绪远去的背影,“他有自己的学习途径和研究方法,我想,对待真正的好智者,无需太在意查课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也对。”
他们来得早,甲班学堂空荡荡的,没坐几个人。
“在我看来,《圣樱校史》对学院各方面的记述都极为详细,在办学理念和发展方向的预测上,也展示出良好的前瞻性……唯一可惜的是,它缺失了一些页数。”安泽枫道。
羽諾叹了口气:“爹爹将其传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是残本了,损毁原因不明。”
“根据考证,缺失的时间段大抵在神元850年至853年间,距今20年左右。比对《神之天通史全览》对圣樱学院的零碎记载,推测可能发生过如下事件:神元851年,第29届学园祭;神元851年,占樱凋零,噩兆陡生,学院发生重大事故,两名学子不幸遇难;神元852年,圣樱重建完成……”
“但这些记载太零碎了,很难捕捉到有效信息,神元851年事故的具体原因,也没有记述。”
安泽枫点点头,突然问道:“你还记得璨星陈列室那尊白袍雕像吗?那天雨瞳随口一提,让我把两件事联系起来了。”
“她说了什么?”
“那尊白袍雕像下侧,本该镌刻名字和时间的地方,被刻意抹去了。我仔细观察过,它左右两座石像雕刻的时间,一座是850年,另一座是853年。小諾,我很难不去怀疑,抹去名字和损毁校史的,可能是同一人。”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传来:“两位学子在讨论圣樱的历史?为师实在好奇,让我也听听。”
琉樱羽諾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想无视来人。念及他毕竟是宗师,才作了罢:“……韩宗师请便。”
“‘抹去名字和损毁校史的,可能是同一人’?有趣的猜想。”寒冥修表示他的赞许,“但我看到了矛盾点:能在校史上留名的,要么是建立功勋的伟人,要么是十恶不赦的坏蛋;而为其塑像在陈列室的,无疑是前者。难不成,一个享有盛名、流芳万代的人,会想把自己的名字从世界上抹去?”
“所以只是我的猜想。”安泽枫谦虚道,“间羽哥有何高见?”
“谈不上高见,一些猜测罢了。”寒冥修颇有风度地欠了欠身,“假设做这两件事的是同一人,这么做的原因只可能是:他背弃了曾经的自己,回望过去的成就觉得讽刺,世人的褒奖也成了负担;因此,才想要把有关自己的一切抹除。”
背弃了曾经的自己吗……安泽枫若有所悟,羽諾也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