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铭绪的声音传来:“我觉得不会。没准是什么阴谋,用大型传送阵把人全掳走了。”
“浔珊你别急。然学长说的有道理,倘若是阵法把人掳走了,那就还有生还可能!”仙月雨瞳安慰正在流泪的凤浔珊。
“间羽哥,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啊?太古怪了!”颜柒也皱着眉头。
寒冥修摇了摇头,表示他不清楚:“总不能是神不知鬼不觉闯遍挨家挨户,神不知鬼不觉杀完人,再用一种毁尸灭迹不留痕的药制造空镇假象吧?”
集体失踪这件事,可以说非常严峻了。当天傍晚,雨瞳、囚西、凤浔珊被私下通知去校长室,甚至不必管晚上的灵修课。
仙月雨瞳推开门,结果看到一群熟人:安泽枫、安如果、云梦雪、鸢时、羽諾、离陌、江休……总之,都是在圣樱就读的、十大家族中人。
“好,都齐了。”说话的是琉樱玹,“浔珊,你回忆一下,小镇有无众所周知、被觊觎的宝物之类的东西?”
凤浔珊揉了揉哭得通红的眼睛:“没有,我确信没有。格西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镇子,规模很小,人口也很少……”
“院长,我感觉此事跟仙月族情况不同。”仙月雨瞳想了想,猜测道,“然学长提供了很好的点子:可能有人用传送阵一类的东西,转移了整个小镇的居民!”
“目的何在?”
“……不清楚。”
坐在她身旁的安泽枫脸色特别差,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看起来,貌似比当事人凤浔珊还焦虑。
雨瞳轻轻碰了下他胳膊,气声问道:“你还好嘛?”
“我没事,”安泽枫回过神,“只是为格西镇担心。”
“缺乏有效信息,暂时讨论不出结果。”琉樱玹眉峰紧锁,“此番我叫诸位过来,是准备一同前往冰族,召开紧急会议。冰子翼族长那边我已协调完毕,即刻可以出发。”
冰族……雨瞳愣在原地。十大家族在冰族召开会议,那么,冰族少族长必然会出席……
她会见到他。
好突然。
她一下有种梗住的感觉,但没时间做心理准备,通往冰族的传送阵已经开启,琉樱玹和羽諾带头踏入其中。
紧接着,另外几人也跟了上去,眨眼消失不见。只剩雨瞳一人站在原地,太阳穴突突直跳。
众人返回前,传送阵将始终运行。她在空荡的校长室来回踱步,想多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
仙月雨瞳,冷静。她对自己说。只是开个会而已。不会有你们单独相处的场合。你不必考虑以什么姿态面对他。阿西、泽枫学长都在你旁边。
事实上,这场心理建设并没有持续很久。她深吸一口气,无所畏惧地踏入了传送阵。
再次降落在地面上。看景色,是一座花园,夕阳余晖洒下,给草草木木镀上温和的碎金。
仙月雨瞳不曾来过此地,只觉得陌生。由于进传送阵晚了些,琉樱玹等人先行一步,她半个人影都没见着,也不清楚他们走哪条路、去哪儿开会。
……迷路了。
总不能在花园召开会议吧,估计是大堂?上次举行忏悔仪式地方?
雨瞳一边思索,一边东瞅瞅西看看。最后,她确定了方向,沿小径向花园外走去。
经过一处殿宇,门虚掩着,隐隐能听见说话声。
莫非是这?
仙月雨瞳循着声音,刚要推门而入,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如果能把冷月派的最高权限从他手中夺过来,也不失为一个可取选择。”
“冷月派祭司的令牌就是最高权限。这令牌,冷月派仅此一块,不同于护法与诸峰主。”
“失去调动金牌杀手的权力,杀他就容易了吧?”
“未必。但他一旦失权,您逐步架空他、成为祭司就容易了。”
“哈,没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因为他,我和尹徵被父亲忽视、大权旁落,这些年没少憋屈!明明能力相当,他凭什么?!我要把令牌夺过来,羞辱他、架空他,狠狠将他踩在脚下!”
“……我会帮您。”
对话的两人身份不明,即便声音很低,雨瞳却依然听见了。她暗自心惊:竟然……发现了惊天阴谋。
有人想对他动手?还想架空他,争夺祭司之位?
她联系起那场雪夜刺杀,顿时汗毛倒竖。她凑近耳朵,想要听更清楚些,然而,说话的两人声音越压越低,像是酝酿着见不得光的计划。她听不清。
罢了。要是别人刺杀成功,也算了结她一桩心事。
仙月雨瞳咬咬牙,决定离开这里。谁料一转身,右手手腕忽然被扣住!
被、被殿里的人发现了?!
惊叫声堵在嗓子里。她慌忙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清透碧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