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但没料到,冰尹徵放了南寂秋。”
“那很意外了,”仙月雨瞳有些吃惊,“他图啥啊?”
“不清楚。证据拿到就好,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关心。”冰翎言简意赅。
“也是……冰尹徵有说什么吗?”
“他说,南寂秋利用他获得了钥匙。他想杀我。”看见她眼里一瞬的恐慌,他补充道,“没得逞。”
剩下的那些糟心事,他都没说;冰尹徵控诉他不择手段、冰皓挖苦他弄死自己的左右护法,他都没说。下棋也好,利用也罢,借刀杀人、全身而退……为达到目的,他确实谋划了。他也认了。
只是。
上回他送了颗人头给苏元笙,吓到她了;他不希望再把家族的破事带到感情上,也不希望她再看到他的任何阴暗面。
即便是掩饰,他也愿意在她面前装一辈子善人。
仙月雨瞳想了想,没再问下去,转而道:“等我们找到飓天环,也许,很多事就能迎刃而解呢。”
她如今有“忆往”能力,而飓天环是灵器,就跟尘魄剑一样,可以读到现任主人的记忆。到时,她开启“忆往”,冰子翼做过什么一目了然。
从异道出来,两人御风而行,不多时便降落在望月楼正门口。楼身两侧各悬一串竹丝灯笼,恍若空中的星子,温柔指引着夜归人。
这个点,二楼靠窗的位置恰好能望见月亮。望月。
“还是坐旁边?”冰翎语间带笑。
“那肯定的!而且我要坐窗边的座位,想看月亮!”
“好。”
两人一起翻看桌上的食谱,她思绪却游离了片刻:大概,她永远偏爱“旁边”胜过“对面”,说悄悄话,挪挪身子就能凑到对方耳边——不必隔着桌子的距离,破坏聊天气氛。
“一份荷花酥,一份红豆桂花糕!”仙月雨瞳说完,轻戳了戳一旁的白衣少年,“贵公子吃什么?”
听到“贵公子”三个字,冰翎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别吃醋就行。”
雨瞳一愣。原先没考虑这层,只是单纯问他想吃啥;经他这么一提,她突然想起那个被怼进醋里的饺子,笑声瞬间冲破喉咙:
“好的呀哈哈哈哈……”她笑出了眼泪,又担心重蹈覆辙,连忙收起笑意提醒他,“诶!我不笑了,不许念噤声咒啊!”
“……”
冰翎决定,这辈子再也不提“醋”这种调味料。
简直黑历史。
“利用双关语构建幽默,或打破常规行为制造悖谬。”仙月雨瞳引用他的批注,活学活用,“吃醋,是一语双关的;高冷的人吃醋打破了常规行为,显出与高冷不相符的可爱,喜剧效果达成!”
“看我书了?”他侧过头问道,“完整的定义,背一遍。”
“啊?我只是随手翻了翻,哪里记得住!”头顶冒出个巨大的问号,她半开玩笑,“韶玦祎,你涉嫌学、术、霸凌——”
她作势要踢他一脚表达不满,却因动作太大,“砰”地撞上了桌腿。她抱着脚踝倒抽凉气,一时龇牙咧嘴。
“实证了。‘从紧张的期待转向出乎意料的结果’,某人踢到桌腿的行为,完整演绎了‘笑’产生的路径。”碧瞳间闪过笑意,冰翎顿了顿,说,“喜剧含量达标。”
说完,他蹲下,指腹悬停在她脚踝处,念了个止痛咒。话是够损的,动作倒挺温柔。
仙月雨瞳吐舌。
闹过一番后,两人暂时停止互损,认认真真点菜。不多时,荷花酥呈上桌,她特地换了双筷子给他夹菜,谁料他不按常理出牌,直接顺走了她盘里咬过一口的那块。
啧。坐旁边的妙处。
“某个有洁癖的人每天背反自己,专挑我吃过的吃?”她眯起眼,调侃道。
“想接吻但不想吃饭的时候接。”冰翎面不改色,“折中一下。”
“诸峰主知道他们殿下这样嘛?平时冷脸生人勿近,对象面前各种嘴欠?”
“不知道。”
“哼哼……下次我要拿载声符偷录下来,回星尘之地用扩音咒大放特放,把所有人下巴都惊掉!”
他偏过头轻咳一声,佯装严肃:“我推演过了。载声符一旦公开,将导致你未来半月收到的情话总量归零。”
“重度形象包袱患者慌了,他慌了~”
雨瞳乐不可支。就在这时,一只纸鸢从窗口飞入,停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拆开一看,发现是阿西的信:“阿瞳!你已经连请两周假啦!明天灵修课划重点,半个月后就是年终考核,回来听下课?”
他也看到了她纸鸢上的内容,意味深长:“翘课两周和对象腻歪?”
“哪有!我一直在干正事!”她不服气地反驳,“弄清事实、处决南寂秋、开启水元令、公开真相……再说了,研究爱情课题也算人生大事嘛!不过我确实落下了很多课,先被血衍风关押两个月,回圣樱后又疯狂请假,感觉年终要凉。”
“明天回校听重点。把课本带来,我帮你补。”
“哦豁!你给我上灵修课啊?”雨瞳瞪大了眼睛,“就半个月了,我还来得及嘛?”
“我的能力你信不过?”
“信得过信得过,祭司大人~”
毕竟是冷月派的最高领导人嘛。去年,他每晚教她术法,一针见血重点明确,她试炼大会还拿了第七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