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和奥利弗也帮了他许多，韦恩集团和奎恩工业加深了与莱克斯集团之间的合作，并且布鲁斯和奥利弗还让人协助克拉克管理公司，帮助他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时间。

“爸爸，”在搬进莱克斯大厦的顶层的第一夜，乔纳森蜷缩在克拉克的怀里，“莱克斯真的死了吗？”

在知道莱克斯的死讯之后，乔纳森的心就被一种恍惚的悲伤充满了，他感到不可置信，也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他不相信莱克斯真的死了，但哪怕用耳朵捕捉全世界的声音，被那些声音弄得头晕目眩，他也找不到任何莱克斯尚且存活于世的证据。他的人生似乎一瞬间被剥夺了色彩，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莱克斯对他而言那么重要。

克拉克并不知道乔纳森在私下与莱克斯有过往来的事情，他的工作很忙，而乔纳森一直都很让他放心。然后他知道了莱克斯曾经在大都会初中演讲，莱克斯集团选拔了一些孩子到莱克斯集团“实习”和“完成项目”。这当然是非商业性的，单纯培养这些孩子，为他们的未来铺平道路，只是克拉克不知道乔纳森也被选中了。

莱克斯对乔纳森很好，克拉克认为这或许和血缘有关，即使莱克斯自己对乔纳森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乔纳森是克拉克的孩子，也是莱克斯的孩子，只是这个孩子来得……说是不合时宜自然并不恰当，但克拉克确实是在与莱克斯彻底决裂之后才知道自己能怀孕这件事的。

自然，乔纳森也不知道自己是莱克斯的孩子。

克拉克从来没有告诉过乔纳森自己和莱克斯之间的过去，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说出来也只是给孩子徒增烦恼。莱克斯·卢瑟只要是超人的宿敌，只要是讨厌氪星人的危险人物，这样就足够了，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多余的，无论是乔纳森的身世，还是曾经的那些伴随着欺骗、隐瞒和分歧的爱。一切都是多余的，一切都并不重要。

然而克拉克绝对不会想到，乔纳森是那样的喜欢莱克斯。

乔纳森在克拉克的怀里一边哭泣一边说着自己和莱克斯之间的事情，温柔、英俊、聪慧而时时刻刻游刃有余的年长者确实容易俘获年轻人的心灵，克拉克明白，正是因为克拉克明白，他才会感觉到锥心的疼痛。乔纳森语无伦次，克拉克只能捡起细碎的片段自己拼凑。

爸爸，我好喜欢莱克斯，乔纳森说，他还记得通宵调试程序之后莱克斯给他披上绒毯，让他在像是床一样宽阔的沙发上休息，醒来的时候莱克斯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他也记得困扰自己的难题被莱克斯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接着莱克斯坐在他的身边告诉他这道题不止一个解法。莱克斯带他去并不奢华但非常温馨的餐馆吃饭，莱克斯轻轻抚摸他的后颈，莱克斯……

啊，是这样的，克拉克一边听着乔纳森的话语，一边恍惚地想，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爱上莱克斯。

“我明白，”克拉克轻声说，“我也很喜欢他……我爱他。”

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克拉克感觉到了放松，他将目瞪口呆又眼含泪水的孩子抱紧，轻声说：“我爱他，所以我明白，我曾经为他发了疯……哪怕他那么恨超人，我也爱他……”

你知道吗，乔纳森，克拉克将脸埋在孩子的头发里，你知道吗，我曾经带他回过斯莫威尔的农场，他还帮你的爷爷奶奶修好了所有农机。他明明看上去是那么养尊处优的一个人，下地干活的时候手脚却非常利索，他还去厨房做了玉米蛋挞，据说就算是专门的烘焙坊也不一定能做好，但他却用那么小的厨房做出来了，除了不够甜没有任何缺点。

他会挤牛奶，会开收割机，还会帮忙把干草堆成草垛。家里没有客房，于是我和他挤在了我狭小的房间里，晚上的时候我们贴在一起，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那么温暖，那么湿润地打在我的耳畔。他说亿万年前的星光在最终依旧会落在地球上，我们眼中所见的就是宇宙的永恒。

那时候我发疯一样地爱着他。

我再也无法像是爱着他那样深爱另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