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实在是太逼真了,逼真的到他真实感受到失去好友的痛苦。
望着打闹的几个人,降谷零扬了扬头,他居然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怎么了,不舒服吗?”察觉到降谷零的动作,萩原研二有些紧张的问道。
降谷零朝他们露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
“零,喝点水吧。我刚刚问了护士小姐,她说可以尝试用勺子给你喂水了。”花泽有川推开病房,看见降谷零醒来了开口说道。
“我来喂,我来喂。”松田阵平端起床头的水凑到降谷零边上。
“你慢点,零现在身体很久没喝水了,得小心点防止呛到。”
花泽有川走到病床边上将床摇到了合适的角度。
“好的好的。”松田阵平挖了一勺水递到降谷零嘴唇边上,犹豫了一下突然收回了手。
“景光,要不还是你来吧,我怕呛到零。”松田阵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将水递给诸伏景光。
“好。”诸伏景光也笑了笑,结果勺子小心的给降谷零喂水。
几个人盯着降谷零的喉咙,确认他喝水没有异常后松了口气。
缓慢的喝了小半碗水后,降谷零感觉喉咙舒服多了。
简答发了几个音后,降谷零有些沙哑的开口:“你们不用这么盯着我。”
许久没说过话的嗓子突然说话还有些不适应,降谷零说完低头咳了几声。
诸伏景光拍了拍降谷零的背,“快点好起来就不这么盯着你看了。”
“景。”降谷零有些无奈的朝诸伏景光笑了笑。
“零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伊达航坐在旁边一张床上边吃苹果边看着花泽有川。
“恢复的好的话一周就可以。”花泽有川低头削着苹果。
“那我们集训差不多刚好结束,到时候要好好庆祝下。”萩原研二算了算日子,应该时间差不多。
“可以可以。”
“你们明天又要回去吗?”花泽有川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松田阵平又从果盘里拿了一个。
“对,不让请太久,鬼冢教官应该过两天过来看零。”松田阵平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这苹果挺甜,不愧是我挑的。”
“我刚刚就想说你们怎么提了这么多苹果。”花泽有川无奈的指了指降谷零床边果盘里堆成山的苹果。
“店员说吃了苹果,平平安安的,所以就多买了几个。”诸伏景光想起当时研二和松田讨论买几个苹果的场景笑了笑,最后他们买了一堆。
“那零能进食后得多吃几个。”花泽有川笑了笑又削好了一个苹果。
“好。”降谷零应了一声。
接下来几天,降谷零是彻彻底底的体验到了被贴身照顾的感受。
能进食以后,花泽有川更是基本都在喂他。他表示过自己其实已经可以自己吃饭了,但是在架不住花泽有川的不放心。
降谷零休养了五天后,在医生的准许下终于可以独自下床行走了。
花泽有川提着保温盒从病房外面进来的时候,看见降谷零在窗边走路后连忙放下保温盒跨步走到他边上。
花泽有川自然的扶住了降谷零的身子,“不是说等我回来再进行走路训练吗?”
这几天花泽有川的照顾已经让降谷零习惯了他突然的触碰,偏头笑了笑:“感觉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花泽有川无奈的笑了一下,“今天带了鸡汤,我妈指导,我亲手给你熬的。”
降谷零眼里闪过惊讶,“那么大一桶?”
“没有,还有我妈妈做的菜,我不太会就只帮忙熬了汤。”花泽有川有些不好意思的拉着降谷零在病房的沙发坐下。
“尝尝。”
保温盒盖子掀开,浓郁的鸡汤味在病房蔓延开来,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花泽有川拿出小碗给降谷零倒了一碗,“你慢慢吃。”
见降谷零端起碗,花泽有川不放心的开口,“真的不用我喂了?”
“真没事。”降谷零连忙制止花泽有川想上手帮忙的动作,“你也吃点。”
“我在家里吃了。”花泽有川指了指柜台上面的补品,“我妈要我督促你把这些都吃掉。”
降谷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阿姨太客气了。”
“要不是我拦着,她都想天天过来看你,她说多亏你救了我。”花泽有川想起出门前花泽浅香叮嘱他那些补品的用途,也无奈的笑了笑。
“没什么,话说那天看你和阿姨长得真挺像的。”降谷零喝了一口汤,想起自己醒来第二天赶过来看自己的有川爸妈。
“是吗,他们都这么说。”花泽有川笑了笑,“今天下午我陪你出去走走?我问了医生,他说可以在底下转转了。”
“可以啊。”降谷零也挺想出去走走的,一直待在病房里他属实有些闷了。
“有这么夸张吗?”降谷零见着借来轮椅的花泽有川,他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没事,你走累了我可以推你回来,不累就走回来。”花泽有川在轮椅上面放了瓶水,“走吧。”
今天是个晴天,降谷零抬手挡了挡阳光。
花泽有川偏头就看见降谷零站在门口发愣,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降谷零笑了笑,“走吧。”
他最近有时候总有种分不清自己的感觉,那个梦境让他有时候感觉那才是现实,现在这种朋友都在身边的才是梦境。
花泽有川感觉降谷零醒来后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说不上具体哪里的变化,但感觉人沉稳了不少,心里好像藏着事。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路,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讲话,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降谷零偏头看了花泽有川一眼,那个梦境中他以波本的身份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甚至为了目的利用过许多人的感情。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之前面对有川下意识的在意,接触的时候的紧张出于什么原因了。
自己喜欢他,在二十二岁的时候。
在梦境中待了七年,他现在有些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段感情了,如果梦境的事是未来的缩影,那他能否改变自己死亡的命运?
还是不要耽误他了,降谷零又看了花泽有川一眼。
“嗯?怎么了。”花泽有川意识到降谷零看了自己几次。
“没什么,回去吗?”降谷零摸了摸额头,好像有雨滴了下来。
“走吧。”花泽有川没有异议,“走了半个多小时了你累吗,要不要坐轮椅?”
“没事,我现在身体好的差不多了。”降谷零连忙摆手。
——
正式出院那天,诸伏景光他们几个人都赶了过来,他们一起去了一家寿司店。
“干杯,庆祝零顺利出院。”萩原研二举起酒杯。
“干杯。”
“少喝点。”花泽有川瞥了降谷零一眼,见他猛的灌了一大口啤酒忍不住提醒道。
“没事,好久没喝了。”降谷零感觉上次和朋友一起吃饭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确实少喝点。”诸伏景光瞪了降谷零一眼,其他人听见也纷纷应声。
“少喝点。”
“以后都能喝。”
“对了,我和研二准备毕业去□□处理班了。”松田阵平喝了一口酒,顺口提了一嘴。
降谷零听到后顿了一下,也是他们肯定会去的。
“注意安全。”他最后还是没有劝他们不去这个职位,松田阵平对这个岗位的向往让他有些不知道从何开口。
首先他不确定那个梦境是否是事实,其次如果是事实,他一定会提前抓住凶手的。
花泽有川看了萩原研二一眼,他最后还是决定去了吗。
吃完饭后,因为集训结束,他们一起回了警校。
降谷零进入熟悉的房间愣了愣神,明明只离开一个月,竟然发生这么多事。
因为最近都是有川陪在身边,突然一个人倒有了些不自在。
孤独感扑面而来,降谷零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在梦境当中后面那几年,每天出完任务就一个人待在出租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