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为了讨苏绪亦欢心,封聿迟曾将帝国的花卉成片的移植到边境的院落里。
在封聿迟的精心照顾上,贫瘠土地上竟也开出了灿烂的花朵,怡人的花香飘满整个营地,吸引了所有士兵的注意。
可后来封聿迟再回到营地,却在一个深夜,命人将花海全部夷为平地。
那时候院落里满是泥土混着香草的土腥味,沉闷的令人喘不过气。
封聿迟的院落里确实是好几间房的,除了封聿迟常住的那间,其它几间也都开着灯,似乎在等苏绪亦挑选。
陈黎望着开着灯的房间,指尖紧握成拳。
声音发紧道:“苏总督,房间已经到了。”
他并没有明确让苏绪亦选择住哪间房。
苏绪亦转眸看着他道:“陈副官,叫我名字就好。”
陈黎笑了笑,却还是叫道:“苏先生,那您去休息吧,洗漱用品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
苏绪亦往前走,陈黎的手指越攥越紧,眼神紧紧盯着苏绪亦的脚步,生怕苏绪亦的轨道与他预想中的不符。
苏绪亦在台阶前停下,陈黎的心也跟着吊起。
但他的心没吊多久,就彻底放下。
因为苏绪亦径直的走向最中央的房间,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
房间里已然全部变样,再次变成了最初苏绪亦第一次来时,冰冷而又简陋的宿舍模样。
一盏昏暗的灯放在书桌前,在昏暗中憧憧晃动着。
里间衣架后响起衣物的窸窣声,空气中漂浮着一股男人刚洗过澡后的冷峻气息。
苏绪亦踏进门槛,衣架挂帘被掀开,封聿迟扣好军装最上面一颗纽扣,沉着脸走出来。
他黑发半湿,漆黑的眼眸极具有侵虐性,走到桌边坐下,直勾勾盯着门口的苏绪亦。
苏绪亦手指攥紧了些。
封聿迟抬起宽厚的大掌,倒了一杯凉茶,灌入肚子里,看着苏绪亦道:“谁让你来这的?”
苏绪亦抿了抿唇,但还不等回答,封聿迟继续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三年都不回帝国,就是因为不想见到你吗?”
他眼底的怨恨愈发浓稠,似乎要将苏绪亦给融化,一字一句沉声道:“我真的很讨厌你,苏绪亦。”
苏绪亦面上的情绪依然淡然,他没说话。
封聿迟放下杯盏道:“听女皇说,是你主动请缨来的,根本不是你所谓在第二十帝国开会,所以正好过来的。”
苏绪亦没有反驳,轻声道:“嗯。”
封聿迟翘起一条腿,又灌了杯凉茶道:“呵,这是知道我又升任了上将,所以后悔了?”
苏绪亦露出微微疑惑的神情。
封聿迟嗤道:“呵,装什么?听说最近帝国弹劾你的人不少,条案都没办法顺利开展,你急需找个强大的靠山。”
苏绪亦开口道:“你想多了,封聿迟。”
他声音清润好听,就算没太多情绪,都好像涓涓细流,直流淌到人心底去。
封聿迟指腹收紧,用力到能看见泛白的骨节。
他冷声道:“我想多了?苏绪亦,你不就是这么一个现实虚伪的人吗?为了权势你又不是没干过缺德的事。”
苏绪亦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缓缓开口道:“看来我走错房间了,打扰了。”
他转身离去,可刚推开门,一股冷冽且浑厚的气息从他身后突然袭来。
他的手腕被人狠狠攥住,铁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石头一样硬的胸膛压在他的脊背上,好像要把他给压到门缝里去。
苏绪亦喘不过气,手腕被别的发疼。
男人的气息扑在他耳后,跟过去甜中带涩的年轻气息不同,男人的气息比三年前要成熟许多,如成熟的狼王般将他狠狠桎梏在怀里。
苏绪亦眼眸生理性发红道:“封…..封聿迟,放开……”
男人闷哼着将他压得更紧了些,挺拔的鼻尖抵在他的耳后,低声道:“我让你走了吗?”
更浓烈的侵略气息无孔不入。
苏绪亦回头过,得以更清晰的看见男人的五官。
褪去了三年前的青涩,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愈发锋利,如早已出鞘的冷刃,变得压迫感十足。
苏绪亦微微喘息道:“你想干什么?”
男人冷笑一声,“苏绪亦,你装什么纯呢?你都主动到我房间来了?你觉得我想干些什么?”
苏绪亦瞳孔剧烈震颤。
封聿迟眼神浓稠的望着苏绪亦垂下的羽睫,低声道:“苏绪亦,我已经二十五岁了。”
苏绪亦抬起眸,不太明白封聿迟为什么突然提起年龄。
封聿迟眼里的欲望和野心却再也无法遮掩,他凑到苏绪亦耳边道:“我已经不再是以前会压抑自己欲望的男人了。苏绪亦,你主动送上门来,就应该知道我会干死你吧?”
苏绪亦的肩膀抖得愈发剧烈,可他却无法抬手,推开男人健硕而又沉重的身体。
封聿迟更加逼近,抵住苏绪亦的身体,往上。
苏绪亦好像被烫了般想逃开,却被男人擒住腰,狠狠的拉了下来。
男人的声音几乎沉得滴水,“嗯?想走吗?”
时间突然变得极为漫长,苏绪亦搭在门上的手止不住的蜷起,最后却又无力的放开。
他低下头,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
封聿迟的喘息声突然粗重,薄唇就离苏绪亦的脸颊只有一指之隔,哑声道:“不走吗?”
苏绪亦眨了下眼睛,还来不及回答,脸就被男人粗粝的指腹擒住,往后转。
嘴唇被猝不及防的咬住,男人滚烫的气息强势的侵入他的鼻间。
封聿迟的舌头、嘴唇、手指都烫得要命,好像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人般,咬着他的舌头不停的吸,吸出了很大的水声。
苏绪亦喘不过气。
封聿迟擒住他的腰,将他面对面的压在门上,薄唇愈发铺天盖地的落下来,激烈的亲着他的嘴唇。
没有任何试探和前戏,这是极为赤裸,不含任何感情,只包含深重欲望的舌吻。
苏绪亦手指抓走封聿迟胸前的军衣,艰难的在缝隙中寻找喘气的机会。
但男人亲得极凶,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甚至他唇瓣间流出的津液,都被男人舔舐进了喉咙里。
苏绪亦只能被动承受,下颌无法合上,更多的津液从他唇角溢出。
手指突然被男人粗暴的抓住,用力到有些发疼。
封聿迟的声音很急躁,似乎认为说话都在浪费时间,冷声道:“你怎么一直戴着手套?”
苏绪亦手往下挣脱,却还是被封聿迟脱下了右手手套,细白的指尖上已经沁满了汗水。
封聿迟抓住他的手指揉了揉,又用力的攥进手心里,转而去脱苏绪亦的另一只手套。
可苏绪亦挣脱的愈发剧烈,根本就不像左手那么好脱。
封聿迟脱了几次后就没耐心了,咬着苏绪亦的嘴唇道:“为什么不让脱?你要套着手套睡觉吗?”
苏绪亦别开眼,声音很闷道:“不习惯……要套着手套……”
封聿迟看着苏绪亦湿透的眼眸,他军裤紧绷得好像要炸了。
低声道:“真麻烦。”
他打横抱起早已衣衫不整的苏绪亦,大步往里间的军区大通铺走去。
军绿色的床上三件套散发着男性身上冷峻的气息,苏绪亦紧张的抖了抖身体。
封聿迟扯了扯唇,毫不怜惜的一把将苏绪亦摔在床上。
苏绪亦抓住被褥正要爬起来。
封聿迟早已解开军装,赤裸着健硕的上半身和块垒分明的腹肌,如觅食的狼王般,充满压迫性的扑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