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风竹:“…….”
他深吸一口气,苏绪亦冷漠而又漂亮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冷血而又心狠手辣的总督长,眼里只有利益的帝国交际官,表面人淡如菊不争不抢,可背地里却能把人阴到裤衩子都不剩。
他很难想象这样的苏绪亦会真的动心。
他看着封聿迟道:“我是担心他另有所图,担心你再次发疯,若是他不爱你——”
“他他妈瞎说什么?!”封聿迟耐心耗尽,像被戳中了最敏感的神经,拍桌而起道:“他要是不爱我?他怎么可能会主动说要跟我和好?!又怎么可能会带兵来边境找我?!”
“你就是单身久了!看不惯别人幸福!心理变态!”
面对封聿迟的人身攻击,贺风竹却并没有愤怒,他看着封聿迟猩红的眼睛道:“那他跟你说过,他爱你吗?”
时间的流逝再次变得缓慢,光脑那头沉默了。
封聿迟挺直的脊背微微有些颤抖,但他很快调整好自己,坐回办公椅道:“当然说过!”
但他眼底的心虚藏都藏不住。
又道:“就算不说!也代表不了什么!”
贺风竹抿了抿唇,还欲再劝,但封聿迟“啪!”的一声挂掉光脑。
“滚!”
又道:“两周内,我限你两周内找到求婚场地,否则我就把你这些年游手好闲的罪证发给你爹!”
……
一周后,距离边境最近的第二十帝国一栋郊外庄园里,好几年都没亮过的灯,在凌晨时分突然亮起。
一大早,负责清洁的工人们就快速进场,荒废了好几年的庄园被休整一新,各类名贵家具络绎不绝的往里送。
黄昏时分,军\部的车扬起滚滚灰尘,开进了院落里。
封聿迟穿着一身笔挺军装下了车,庄园里的管家立马上前迎接,封聿迟接过了钥匙,挥退了庄园里的所有人。
一周前,他向女皇递交了重新回到第一帝国的申请。
可女皇却拒绝了他的申请,封聿迟能够理解。
毕竟当年他那么大张旗鼓说再也不会踏入第一帝国,如今又突然毁约,民众们自然会流言四起。
若想服众,他就必须彻底解决星域大陆这个后患。
只是如今为了跟苏绪亦见面,他只能早出晚归,忙完军营的事,就坐最快的星舰飞往第二帝国,却也只能短暂的跟苏绪亦见上一面。
但最近苏绪亦正好有个会议要在第二十帝国举办,且要待好几天,封聿迟就临时将自己的办公场所搬了过来,反正离边境近,就算星域大陆再起事端,他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洁白的窗帘随风起舞,院子里的小型喷泉静谧而又温馨,封聿迟转着钥匙扣,心情愉悦却又暗含不爽的踏进庄园。
苏绪亦刚到第二十帝国,少不了要与那些讨人厌的官员们应酬,晚上十点才能回庄园跟他见面。
封聿迟自己草草吃了晚餐,洗完澡喷过香水以后,将客厅装扮一番,就坐在暖炉旁,打开了一部电影,慢慢看着。
封聿迟很少看电影,大部分都是看些刺激的枪战片。
但这部电影是周兆兴放进庄园的,说是部经典老片,讲的是年少在一起的爱人因为误会分开,最后却又重逢的故事。
封聿迟觉得跟他和苏绪亦很像,于是便看了,想在里面取取经。
但进度条走到三分之二时,女主患上了阿兹莫海默症,她不记得男主了,男主只能日复一日坐在病床前,跟她讲他们曾经相识的故事。
封聿迟丢掉遥控器,低骂了一句,什么狗电影,跟他和苏绪亦一点也不像!
他正要关掉电影,手边的光脑颤动了一下。
是陈黎发来的短讯。
颜夕是在三天前主动离开军营的,回到了帝国最著名的科研所,继续自己的事业,但走之前他留给封聿迟一封信——
“封聿迟,你的诊疗书向来都是机密文件,你也从来不会让我问诊,但苏绪亦来了后,你的诊疗文件却被军医们弄错,放在了士兵们的公共诊疗室里。”
“这根本就不是军医们造成的意外,封聿迟,你是故意的。”
封聿迟冷笑一声,将短讯扔进了垃圾桶粉碎,并警告陈黎,不要什么短讯都转告给他。
在地毯上坐了太久,封聿迟腿有些发麻,他正要站起身,却发现电影竟然还在继续上映。
女主短暂恢复了记忆,她认出了男主,可她的生命也走到了最后尽头。
落满秋叶的公园里,男主推着女主在公园漫步,女主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递给身后的男主。
封聿迟指尖颤了颤,却无法再按下遥控器按钮,这时手边的光脑再次震了震。
封聿迟手足无措的点开,是第一帝国最著名的珠宝设计师工作室发来的短讯——
“封先生,您定制的钻戒,将会在两周后送到边境,届时请您注意查收。”
封聿迟深吸一口气,幸好这条短讯是真的,苏绪亦……不会离开他的……苏绪亦的病会彻底痊愈的……
可他还是忍不住抬眸,看见笔记本上那行字——
“我爱你。”
好像窥探一点别人的糖果,封聿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女主回过头,在阳光下叫男主的名字,再次轻声道——
“我爱你。”
与此同时,玄关处的门被推开。
苏绪亦身姿颀长,穿着裁剪精良的总督长服饰,提着公文包,裹着风尘仆仆的夜色,在玄关口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