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援兵们下马整顿,李长官和士兵们却都低着头,不敢看自家上将和总督长对峙。
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山谷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气味。
苏绪亦冷声道:“封聿迟,若是我不出现,你想带着这支军队,强行闯入三皇子的地盘吗?”
封聿迟回过神来,他还陷在又感动,却又对苏绪亦担忧和对陈黎愤怒的情绪中。
可看见苏绪亦更加生气的面孔,他就紧抿着唇,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哪还有边境威风凛凛的上将模样,活脱脱一个被老婆抓包的妻管严。
李长官和边境士兵们都没眼看,纷纷挠着后脑勺散开。
远远还能听见封聿迟解释的声音,“宝贝,我有分寸的…..绝不是盲目闯入……倒是你,大老远的从帝国过来,该辛苦了吧?路上冷不冷?”
苏绪亦没理他,直接转身走进了山谷里。
李长官和士兵们:“……”
……
苏绪亦突降前线后,不仅带来援兵,还大大解决了士兵们物资短缺的问题。
他还带来了彭老的地图,就连李长官都不能很快理解。
可苏绪亦在昏暗的山洞里,凭借着潦草的地形图,很快就否决了封聿迟一个小时前走投无路下制定的险计,转而制定了另一套更为详细和有兜底能力的迂回战术。
封聿迟翘着腿坐在苏绪亦对面,指腹摩挲着下颌,“哼”了一声,试图找存在感。
李长官和士兵们都没理他,认真的听着苏绪亦说话。
毕竟谁不知道,封聿迟表面是不满苏绪亦没将他这个上将放在眼里,可其实眼角眉梢都是炫耀的意味。
半个小时后,临时会议散去,士兵们各司其职,为后续的作战做准备。
苏绪亦依然拿着笔记本,坐在岩石上写写画画,对作战计划进行实时补充和调整。
封聿迟凑了上去,忍不住道:“老——”
可他一句话还未说出口,苏绪亦就抬起眸来,冷冷的看着他:“封聿迟,你什么时候能看懂边境律法,再什么时候跟我说话。”
说完,苏绪亦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
之后的两天,李长官按照苏绪亦的命令,分批次派出兵马混淆星域士兵的注意力,又伪造了几份星域密信散播出去。
但星域三皇子并不是吃素的,他拿到密信后一一撕毁,派兵乘胜追击。
士兵们按照苏绪亦给的地形图四散逃开,但战争才刚刚开始,这是一场极为艰辛且漫长的游击战。
军营里的士兵们都习惯了风餐露宿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睡在山洞里是常有的事。
可他们都不免担忧起苏绪亦起来。
毕竟苏总督看着就是文弱书生模样,前两天跟着他们奔波或许还能跟上,但时间久了,也不知苏总督的身体能不能撑住。
封聿迟自是心疼的不行,自己喝营养液,餐食份额全部留给苏绪亦。
出去探测地形时,也不舍得苏绪亦多走一步路,恨不得抱着或背着人走,直到苏绪亦忍无可忍的看他,封聿迟才会有所收敛,但下次还犯。
士兵们都觉得,上将这样黏糊是彻底惹怒苏总督了。
可夜晚睡觉的时候,苏总督又都会乖乖的窝在上将怀里睡觉,不吵不闹的。
上将总是把人楼得紧紧的。
顶级alpha的抗寒能力自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大部分时候都能把苏总督捂得脸色泛红,一点都不像在冰天雪地的夜里。
苏绪亦微微挣扎,封聿迟又总会弯下腰,将苏绪亦一整个全部拢进自己的黑色风衣里。
心疼的吻苏绪亦尖尖的下巴,没什么肉的小脸,声音有些哽咽道:“老婆,又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就这么艰辛潜伏了半月有余,在帝国伊始之际的节日里,苏绪亦再次派人寄出去一封密信。
这次三皇子看见密信内容,并没有像往常那番撕毁,而是紧急召来最精密的部队,走暗线护送他回到星域皇城。
可那条暗线上,早已埋伏好了封聿迟的人。
落满冰雪的森林,天色阴沉昏暗,蜿蜒小路直通向一片荒芜的冰封大地。
三皇子被护送着走出森林,看见的就是封聿迟坐在血红战马上,意气风发看着他的画面。
三皇子并未惊慌,他拉紧手中缰绳,命令士兵护他撤离。
可身边的士兵却都一动不敢动。
三皇子缓缓的回过头,只见他的身后,早已围堵满训练有素的帝国士兵们,如最坚硬的钢铁挡住了他的所有退路。
而在军队首位,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青年肩披白色风衣,气质冷清,长相俊美,坐在棕色骏马上,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拉住缰绳,琥珀色的瞳孔如消融的冰雪,一脸平静望着他。
三皇子紧咬牙根,抹了一把脸,面上露出狠色。
早在撤退之前,他早就做好万全准备,这片密林外,他更埋伏了数万军马,就等他一声令下。
可那俊美的青年似乎看出他所想,没什么情绪的眼眸略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封聿迟。
封聿迟挑了挑眉,张扬的面孔愈发嚣张,握紧了手中的枪\支,远远的看着青年道:“放心吧——”
后面两个字,封聿迟的声音很轻,看青年的视线却很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