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还在等什么……”
季澄无奈道:“我怕我忍不住,到时候你有了孩子,你不知道,我的病会传给孩子……”
在女尊国,阴阳相接,只有女子动情的时候,男子才会结下珠胎。
她碰过的每一个男人,都是无比顺从的,连欢-好的过程也大差不差,只有他那么热烈地爱她,爱到骨子里,爱到她自己也困惑——她竟然值得这样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不掺杂利益纠葛。
那么,她就更应该慎重的对待他,哪怕是从此刻开始她认真了,那她就算对得起他。
“我不要和你假的,要真的!”
“你害臊不害臊?”
“不害臊……一点都不……不准你亲我,你亲我,我就会想……我就会想哭……”
他冷静了下来,默默地远离她,再过去一寸就要带着被子滚落在地上了。
可总不可能真的一直避开她,床也就那么大,她稍微一用力,伸出左手将人给够回来了。
两个人相拥着在秋夜里睡了一夜,本以为相安无事,可翌日一大早季澄就发觉他人不见了,她走出卧房,就能看到天井,那张拼凑的桌上还留着两个煮好的冷掉的鸡蛋。
整座宅子静悄悄的。
她只当他负气乱跑而已,用完了早饭后,天又开始飘雨,她撑着伞在宅子外走了一圈——找不见他。
准是下山去了。
季澄也有些恼怒,无论如何她还是少在镇上露面才好,再等一日罢了,他若是不回来了她再去寻他。
没有人在身旁,她心里烦闷暴躁,拿着柴刀将屋后的竹林砍坏了一片,偶尔发现几个凸起的竹笋,一并顺手挖出来丢在了地上。
临近傍晚,他才迎着大雨回来,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裹,脸上冷冷的,就像那些粘在身上的雨丝那么冷。
“我挖了笋,要不要煮?”
季澄真是没招了,她何时有过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
罗恪微没看她,只身往灶台处走。
“你给我站住!”
他顿住了一瞬,却还是没理她。
季澄抱住他,却被他无礼推开,三番四次后她终于下了狠手,左手的那一点并不流畅的点穴功夫,将他定在那里。
他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她,嘴角的笑有如诉说着一种轻蔑。
季澄能猜出他不过是在欲拒还迎,可她真的生气了。
“你真的想要,那就来……”
她抱着他回了卧房,将所有的灯都点上了,整个屋子亮得如同坠入夏夜晴空,他看着她,紧张得喉咙发干,但季澄只是用那一丛仿佛羽毛般的绿竹枝,轻轻地搔着他浑身每一处,伴随着他的呼吸起伏,那些灯四散出的暖光也在他的眸子里晃荡开来,就像水面荡起涟漪。
在折腾了两个时辰之后,他软成了一滩水,不仅浑身大汗淋漓湿透了一半里衣,满眸也盛着细碎的泪光,祈求般地望向她。
他怎么会在她面前狼狈失态那么多次,而偏偏是每次快要登顶极-乐,她又忽然离开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可他喊不出来,连求她也做不到。
季澄脱下来自己的外衣,覆在他身上,两个人的气味现在完全融在了一起,无法分割。
她利落地解开了他的穴道。
“……你欺负我……你欺负我……你这个坏女人……”
罗恪微咬了一口她的胳膊,却没用力,他本就不剩下什么力气。
“这是你求来的,再说了,你是我的夫郎,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季澄将他抱得越来越紧。
“我是你的……夫郎……”罗恪微的泪又流了下来,他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我今天下山去,买了避子汤和避子贴……”
季澄轻轻抚上他身上方才自己用力时不小心造出来的伤痕,有些心痛。
“其实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不知还有没有一二年的寿命呢……”
罗恪微静静地望着她。
他时刻没忘——总有一天瑜琉会找到他,带走他,如果季澄知道了他是谁,骗了她多久,她会有多么愤怒失望,他不敢想。
所以他才要趁着现在尽兴,谁知道她们两个还有多少好日子可以过……
“你现在明明活蹦乱跳的,骗我有什么好处?”
季澄只当他是负气说的这话,她掀过被子,将她与他裹入了一片混沌的昏暗中,无数光点透过锦被,她们仿佛是躺在夕阳的暮色里,躺在湿润的草丛上。
“阿惟真是天赋异禀……”
她起了捉弄的心思,非要俯身下去在他耳边悄声说一句荤话,惹得他赶忙压低嗓音声音,却又不得不在下一瞬顺着她的动作喊得更加失态。
接着,或许真是彻底投降了,他吃吃地笑出了声,这笑声越来越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突兀。
真是疯了。
季澄暗自腹诽。
任谁听了这笑声,都会怀疑笑声的主人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但罗恪微轻车熟路地,又一个滚儿钻到她怀里去,咬着她的耳朵,喊她妻主,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