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动作做得非常干脆利索,不过他也后知后觉……好像一激动给人带到自己房间这事儿,是有那么一点……越界。
意识到的瞬间,浑身也开始不自在起来,像是每根寒毛都伸出了触角,四面八方地探查着左弋对刚刚那句形容的反应。
而被探查的本人看起来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姬佑,问道:“我们回去训练?”
“回去,回去,立马回去。”
姬佑朝前走了一步,拧动门把手,准备打开房间门。
但身后伸出了一只手,将他本来打开了一条缝的门推上了。
伴随着关门声,同时响起来的,还有来自身后左弋听起来比平时低沉一点的嗓音。
“在别人看起来我们都已经一拜天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真正给我个名分?”
这小子!刚刚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实际在这等着我呢?
姬佑下意识转身,被左弋快速逼近,被他整个人压在了门上。
得寸进尺的人还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眼,和左弋对视。
左弋的瞳孔颜色很深,在昏暗的房间里尤为幽深。
姬佑自觉再躲避也无益,干脆迎上了直球小狗的炙热目光,反问道。
“所以呢,比赛期间你想跟我发生什么?”
常年弯弯绕绕的人不意味着不会直球出击,姬佑可是天赋型选手,往投手丘上面一站,就知道曲线球和直线球该用什么姿势发球。
这一球反而给左弋砸懵了。
“我……”
他明显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
“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希望比赛结束,拿到我们想要的名次后,你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
看左弋的表情那么认真,姬佑忽然伸手戳了戳他高耸的鼻尖,没开空调的室内有点冷,导致左弋的鼻尖比姬佑的手指要凉,触感真的很像在戳小狗的鼻尖。
但是对方的呼吸却异常炙热,使得姬佑错觉身边的温度都开始升高。
姬佑伸出了另一根手指,双指比画成夹子状,夹了下左弋的鼻尖。
“可以,等比赛结束我就给你个名分。”
房间门再次被打开,姬佑率先走了出去,左弋跟在身后,像条自我管理意识极强的大型犬,跟住,跟住,一直找机会,向主人提要求。
“我要那种昭告天下的哦,就是在社交媒体上面都承认的那种。”
姬佑边走边点头,“好好好”。
…………
早起配合赛事组拍照本身不是一件难事儿,但是早起本身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件难度不小的事儿。
除了此起彼伏的手机闹铃,姬佑和丝丝也承担了叫早的功能。
他俩挨个房间敲门,逼着里面那群大爷早上7点起床。
松柏和张理想尤为难叫,姬佑站在门口无奈地一声声喊,声音幽怨地不亚于当年孟姜女哭长城。
“不是说了让你们昨天早点下线,今天要拍照吗,玩到几点啊少爷们。”
隔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房门终于被松柏打开。
他的声音哑得吓人,一张嘴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似的声音,冒了出来。
“我很早就睡了,可能是这边太干了,嗓子疼,起不来。”
姬佑无力吐槽,眼见着这个起来了,便跟丝丝合力继续敲张理想的房门,把类似的台词再说一遍。
“这位少爷您一般都挺靠谱的,怎么今天也掉链子呢?”
不多会儿,张理想便戴着口罩,不断道歉着打开了房门。
“是我的问题,不好意思,闹铃定错了……”
赛事组的巴士就在楼下等着,姬佑此时也没有跟他们再纠缠的意思,像赶小鸡仔儿一样,把几个人都赶上了巴士。
拍摄的间隙姬佑越想越不对,不断回头确认几个人的反应,觉得队友们今天都有点蔫儿。
熬到拍摄完毕,姬佑伸手探了下几个人的额头,果然都有点发烫。
更别说左弋本来就冷白皮一人,此时热意更是由内往外冒,甚至像颗熟透了的桃子,白里透红。
经历过疫情的众人,立刻就紧张了起来,回到酒店就拿出了几只口罩,给暂时还没觉得难受的自己、lanlan以及丝丝都戴上了。
由于很多国家都买不到水银温度计,J国也不例外,姬佑只能斥巨资买了支温枪。
把队友们排成一排,挨个测温。
姬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张理想和松柏的额温都在37度5以上,左弋更是飙到了38度5。
姬佑回想昨天两人接触的时候,好像觉得左弋的呼吸温度略微高于自己,原来那并不是错觉。可能左弋从昨天就烧了起来。
姬佑一边稳住心态,一边跟丝丝商量。
“这怎么办,如果都被传染了流感,可能要持续一段时间,肯定会影响比赛,这目前五个人倒了三个……”
话音还没落,面前的丝丝好像也忽然站不稳似的,趔趄了一下。
姬佑这才发现,原来丝丝的脸色也不对……
全队目前仅有他和lanlan存活,两人对视了一眼,内心都凉了半截。
完了,这真是空前绝后大危机了。(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