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看着在自家沙发上瘫的毫无形象的闺蜜,默默在一边呆着,做一些简单的拉伸,一边反问,“你想的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再等等应该不止是说约饭对吧!你还在暗示,让林子衿别喜欢上其他人,再等等你,你要把这段感情追回来是不是!”朱子言刚刚只是个模糊的猜测,这会突然福至心灵,大胆的说了出来!甚至带了几分兴奋,眼睛死死的盯着旁边的沐清,眸子里满满的好奇心和八卦欲。
“是。”沐清看了眼旁边兴奋的闺蜜,简单从容的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啊啊啊啊!!清清你终于出息了!终于不当闷葫芦了!!!我太开心了!!!说你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作为你的亲闺蜜外加金牌僚机,我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沐清看着旁边激动到鸡叫的闺蜜,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平添了几分喜悦。不再拉伸,而是挨着朱子言坐到沙发上。
“知道你厉害,就跟之前帮林子衿做僚机一样是吧。”大学的时候,林子衿为了追沐清没少用好吃好喝的贿赂朱子言,这厮也很没骨气的一一接受,各种出卖沐清的喜好,确实算的上她们大学时在一起的金牌僚机。
“对啊!而且我那时候可是看出来你也喜欢她才帮忙的。不然早被你一个眼神冻死了!怎么样怎么样!需要我做些什么?”
朱子言完全无视沐清的揶揄,兴奋的恨不得立刻开始继续自己的僚机事业。
沐清没有否定朱子言的话,当初确实是自己也对林子衿有喜欢在先,才会默许闺蜜的百般撮合,顺水推舟。但是如今呢,虽然知道林子衿对自己也不是完全没了感情,可除了感情之外,林子衿对自己更多的是芥蒂,是对过去的忌惮。那就不能太急于求成,只能像今天的冰煮羊一样,慢慢的重新进入到她的生活里,哪怕是以校友的名义,朋友的名义。
“暂时不急,目前什么都不用帮我做,现在子衿对我还有很重的心结,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沐清看着旁边兴奋的闺蜜,默默给浇了一盆凉水。
“可是这段时间你们相处的进展不是很快么?你看从最开始尴尬的要死,她连半个字都不想跟你多说,到今天都能跟你一起挖坑埋我了。”朱子言还是没有放弃助攻的心,不甘的劝道。
“这不一样。这段时间的相处,与其说是她对我一步步接近的放纵,不如说是她对自己的放纵。而放纵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放下了,不痛了,只是痛的太久了,人偶尔也需要麻药。她知道自己不会在银川一直呆,只是十天而已,也知道我不会离开银川。所以她把这段时间的相处,当做开给自己的麻药,但按照她对自己一贯的理性和界限,麻药只是麻药,如果我去到北京一次次找她约饭,正式的踏入她的生活,她一定会重新穿上盔甲,拒人于千里之外。”
“啊?这样子,我说她怎么这么好说话最近。找她吃饭就吃饭,让她送你回家就送你回家,让她坐副驾她就坐副驾了。按照她之前的性格,宁肯自己重新打个车也不会上车。那你是故意跟她说让她再等等你,就是想要拖延一段时间,让她从麻药的抗性里走出来,没那么抗拒了,再去接触她么?”
“一部分原因是这样吧。对于她来讲,现在是最紧绷的时候,因为她也在担心,这段时间的纵容会不会让我觉得有机会,会不会想要进一步的拉近距离甚至直接一步到位跟她提复合。但是如果我真的提了,试图用这段时间的相处做跳板要求进一步的关系,她大概会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反弹,后续就算是你可能也没法再把她叫出来吃饭了。她会躲上好一阵子,直到确认安全。所以,我打算反其道行之,主动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她给自己开了一剂麻药,但是这是本能的自救,她需要时间自己想清楚,为什么要给自己开麻药?为什么麻药是有效的?她在痛什么?又会爱什么?“
朱子言看着身边的沐清,似乎有了几分寂寥。“清清你好冷静啊,听上去像是个心理医生。”
沐清苦笑了一下,“因为这些年,一个人的时候,看了很多心理学的书,也尝试去做过心理咨询。我只能这样,才能一步步的把自己解离出来,去面对过去的伤疤和无奈。她这些年,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听出了沐清话中的苦涩,朱子言毫无犹豫的抱住了她,小声的说,“没事的,会好的,你们都会好的。”等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稍微好了些,朱子言才接着问“你说一部分原因是这样,那另外一部分原因呢?”
“另一部分的原因是,我也需要时间。我得先处理好银川的事情,才能去北京见她啊。”
“银川的事情?什么事情啊?你最近还有演出是么?”
“她大概笃定我不会离开银川,那我偏要走,我要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