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前不确定具体的情况,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你等会拿绳子进去绑住他的手脚,这种药物的副作用之一是,易感期症状加倍,情欲高涨、破坏欲增加且极其不受控。
我现在去医院取些药物和镇定剂,等他熬不住的时候,就给他打一针。”
白亦行出门后,榆相思去地下室拿出登山用的绳索,上了二楼,推开白榆房间的门。
整个房间已经变得乱七八糟,原本放在床头的杂志变成纸片散在房间的角落,空中还飘着枕头中飞出的鹅毛,台灯倒在地上,金属底座和暖黄色的灯罩掉落在地板上。
白榆靠坐在飘窗处的地板上,搭在腿上的手指因为攥的太紧而泛白,大口喘着气,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额头处的冷汗滴在地板上。
看见推门进来的榆相思,他屈起双腿遮掩自己的渴望,嘴角努力想要扯出一个假笑,最终还是失败,“爸,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哪个Alpha没有易感期,忍忍就过去了。”
榆相思将手中的绳子放在一边,上前将白榆扶回床上,又下去端了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有一杯热可可,还有一份高热量的起司蛋糕。
“你吃一点恢复体力,不然后面几天怎么办。”
白榆知道榆相思是担心自己,一口蛋糕一口热可可,很快就消灭完了。
他将杯子和餐盘放回托盘中,蜷缩在床上,“爸,你出去吧,我没事的。”
榆相思关上门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他自己。
他侧躺在床上盯着窗外,暴雨瓢泼,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雨幕中。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再睁眼的时候,屋内已经亮起灯,白亦行端着托盘站在床边,里面是注射器和镇定剂。
看见白榆醒过来,白亦行拿起装有镇定剂的注射器,“用特定信息素合成的单向诱导剂,强制唤起易感期,注射过后抑制剂无效,我只能给你注射镇定剂,让你沉睡减轻痛苦。”
“我知道,父亲。”
白亦行将镇定剂从白榆手臂的静脉处推进去,“白榆,你在用你的余生做赌注。”
“我从小教导你,喜欢的东西,要努力争取,但从来没有教过你偏执。”
“相思从小到大对你是百般宠爱,今天的事情,可见他有多生气。”
白亦行将针管放进托盘,准备等会扔在外面,“镇定剂的药效很快,你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后面几天还要靠你自己。”
镇定剂的药效发作,明白与陷入睡眠,白亦行将用过的医疗物品带包好,关上了房间的门。
门外,榆相思眼中满是担忧,看见白亦行出来,脸色凝重地问道:“儿子没事吧?”
“镇定剂的药效足够他休息几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就靠他自己熬着。”
白亦行揽着榆相思的肩膀,走回卧室,“注射过诱导剂的Alpha会本能的追逐记忆中的信息素,他想要的是褚卫的信息素,我总不能把褚卫给他绑来吧。”
“睡吧。”
镇定剂的药效在白榆的身上只有一半,半夜的时候白榆沉睡中苏醒过来,一同苏醒的还有他的情欲和破坏欲。
他极近克制忍耐,抓过床头的登山绳,将自己的双手缠绕捆好,借助外力克制自己的破坏欲。
白榆是榆相思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从白亦行的口中知道事情的始末,他到底还是心疼儿子,一大早带着家中的保镖,冲进宏远的办公大楼。
“我找褚卫。”
“先生,不好意思,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我不能放您上去。”
榆相思很少在人前露面,宏远的前台也不认识他,便没有放行。
他也不为难他们,领着保镖在大堂的会客区坐下,等着认识他的人,给褚卫通风报信。
他们没有给公司造成困扰,门口的保安也没有驱赶榆相思一行人。
开豪车,随身带着保镖出门,即便他们不认识来人,却能肯定他不是简单的人物。
贾珂刚踏进公司的大门,就被前台的员工拦住,“贾助理,那边有位先生指名道姓要见褚总,但是没有预约,我们不敢放行。”
贾珂这才注意到,大堂里多了几位人高马壮的保镖人员,“这谁啊?”
他拎着公文包往榆相思的方向靠近,贾珂从实习进褚氏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有人敢在宏远,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直到他转到沙发前面,与榆相思四目相对,收回自己刚才的所思所想,“榆先生,上午好。”
“你认识我。”
榆相思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既然这样,你让褚卫下来见我,立刻马上。”
眼前的人褚卫得罪不起,他也得罪不起,“好的,我马上就留给褚总打电话,他正在来公司的路上。”
贾珂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给褚卫打电话,将眼前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对方。
挂断电话后,贾珂亲自去前台接了一杯水,毕恭毕敬的放在榆相思的面前,站在旁边陪着。
十分钟后,褚卫的车在公司门口停下,他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在榆相思的面前站定,“榆叔,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您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您这样奔波回头白叔会教训我的。”
榆相思站起身,话语中带着刺,“不敢,褚总日理万机,如果不是为了小榆,我也不会来打扰你。”
听他提到白榆,褚卫的语气中罕见的有些着急,“白榆怎么了?”
榆相思看褚卫的样子也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便往前边无人的地方走过去,等褚卫跟上来,便将白榆给自己注射单向诱导剂的事情讲了一遍,比褚卫知道的要更全面,包括之前白榆隐瞒的真相。
“小卫,我和你白叔只有这一个儿子,我尊重他的感情选择,但我没办法看着自己的儿子受这样的苦。”
“亦行说,用特定信息素合成的单向诱导剂,会让注射这种药剂的人,本能的渴望记忆中的信息素,换句话说,小榆的信息素,只认你一个人。”
“我是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但是信息素的奥妙无穷无尽,我也不敢赌,更何况从心理的角度讲,他也本能抗拒别人的信息素。”
“现在,只有你……”
一种难以名状的心痛,自心底深处蔓延而上,将褚卫的理智完全吞噬干净,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见到白榆。
褚卫转身跑出公司,上车,油门踩到底,往白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