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也没有人替你收拾残局
>我总觉得生活不顺都是我妈的错。
>她总唠叨我工作不上进,催我相亲,连我点个外卖都要管。
>直到那天我忍无可忍对她吼:“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
>第二天起,我的事业突然顺风顺水,连续签下大单,升职加薪。
>可渐渐发现,那些刁难我的客户离奇消失,竞争对手意外身亡。
>我惊恐地意识到,是妈妈在暗中“处理”掉所有障碍。
>当我终于狠心把患癌的她推入废弃医院电梯井时,她最后一句是:“别怕...这次妈真的不拖累你了。”
>清晨我习惯性点开手机叫外卖,却看到她的未读消息。
>“儿子,妈托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好姑娘,明天下午三点,街角咖啡店...”
>而信息发送时间,正是她坠入黑暗的五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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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的声音,像根生锈的锯条,又一次在电话里拉扯我的神经。
“小磊啊,这都第几次了?人家李阿姨介绍的姑娘,多好,公务员!你怎么又放人家鸽子?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油腻的电脑桌上,屏幕幽幽的光映着泡面桶和烟灰。桌上摊着被客户毙掉的第三稿方案,红笔的叉又大又刺眼。“妈,我在加班!方案又被退了,烦着呢!相亲相亲,相什么亲?我这工作都快保不住了,拿什么相亲?”
“工作工作,你那工作能当饭吃一辈子?成天对着电脑,人都熬傻了!你看看隔壁王阿姨家的强子……”
“行了!”我猛地拔高音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一块翘起的木皮,“你除了唠叨还会干什么?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你在管?我穿什么,吃什么,跟谁玩,考多少分…现在连我喘口气都得按你的规矩来!没有你,我过得比现在好一百倍!”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只有电流微弱的滋滋声,像某种濒死的虫鸣。然后,我妈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被抽干了力气的疲乏,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好,好,妈不管了。妈…就是怕你一个人…饿着,累着…”
“饿不着!累不死!”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狠狠按下了挂断键。手机屏幕瞬间暗下去,映出我扭曲烦躁的脸。屋子里只剩下主机风扇徒劳的嗡鸣,一股巨大的、无处发泄的憋闷堵在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对,就是她,都是她!从小到大,她无处不在的“关心”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我窒息。我的平庸,我的不顺,全都是这张网害的!要是没有她…
没有她?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具有诱惑力地撞进脑海,带着一种毁灭性的畅快。
世界仿佛在我吼出那句“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之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齿轮。第二天,那个刁难了我半个月、像块滚刀肉一样的客户张总,毫无预兆地松了口。合同签得异常顺利,金额还比预期高了一截。部门经理老刘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罕见地挤出了一丝堪称“慈祥”的笑容,拍着我的肩膀:“小陈,干得漂亮!年轻人,有潜力!”
好运像开闸的洪水,汹涌而来。我负责跟进的那个几乎要黄掉的大项目,竞争对手公司的主设计师突然出了严重车祸,进了ICU,项目自然落到了我们头上。庆功宴上,香槟泡沫迷离,同事们谄媚的恭维声不绝于耳。我站在人群中心,感受着酒精带来的晕眩和脚下虚浮的得意。升职通知下来了,薪水翻倍,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正在装修。
“陈哥,牛逼啊!这运势,挡都挡不住!”新来的实习生小赵满脸崇拜。
我晃着酒杯,矜持地笑了笑,心里却有个冰冷的声音在问:真的只是运气吗?那个总爱在老板面前给我穿小鞋的吴副经理,上周被发现猝死在自家电脑前,屏幕还亮着未完成的针对我的举报邮件。还有那个在招标会上处处压我们一头的刘老板,他的仓库昨夜莫名失火,囤积的货物烧了个精光,公司濒临破产……这些人的脸孔,这些“意外”,走马灯似的在我眼前闪过,每一次都精准地扫清了我前进道路上的障碍。巧合?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窜上来,瞬间浇灭了所有的得意和酒精带来的暖意。握着酒杯的手指变得冰凉僵硬。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喧闹的包厢里,灯光暧昧,人影幢幢,每一张笑着的脸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是谁?谁在暗中推动这一切?一个名字,带着最深的恐惧和最不愿承认的答案,顽固地、冰冷地浮现在脑海深处——我妈。那个被我斥责、被我厌烦、被我诅咒“没有你我会更好”的……妈妈。
只有她,才会这样不计后果、不择手段地“帮我”,用她那些我无法理解、甚至觉得可怕的方式。
我几乎是逃离了那场喧嚣的庆功宴。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拉长成一道道冰冷的光带。车子最终停在了我妈家楼下。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像一个沉默的巨兽,蹲伏在夜色里,只有她住的那一层窗户,透出一点微弱昏黄的光,像巨兽浑浊疲惫的眼睛。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推开门,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药味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衰败气息扑面而来,熏得我一阵窒息。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小壁灯,光线昏暗。我妈蜷在沙发里,瘦得脱了形,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毯。听到门响,她猛地惊醒,浑浊的眼睛费力地聚焦在我脸上,随即亮起一点微弱的光,挣扎着想坐起来:“小磊?你…你怎么回来了?吃饭没?妈…妈给你热饭去…”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我没开大灯,一步步走过去,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我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壁灯的光线勾勒出她深陷的眼窝和嶙峋的颧骨,皮肤蜡黄,松弛地挂在骨头上。才多久没见?她怎么……变成了这样一副骷髅架子?
“张总的合同,是你搞定的?”我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着喉咙,“吴副经理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刘老板的仓库失火……是不是你?”
我每问一句,她的眼神就慌乱地闪烁一下,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虚弱得动弹不得。她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毯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避开了我逼视的目光,那沉默本身,就是最确凿的答案。一股混合着恐惧、愤怒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感瞬间攫住了我。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犯法!是杀人!”我失控地低吼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激起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