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而来的时展一见路司遥已经是一副醉酒模样,想通报的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这时候正在喝酒的楼廓出声道:“出来扶殿下回去休息吧。”
三人这才走了出来,但是几人看楼廓的眼神,各有不同。
两个丫鬟一脸羞赧,时展则是埋头不敢看。
金喜银顺上前,一左一右想搀扶路司遥起身,却被她推开:“不行,我还要喝,楼廓呢,他是不是被我喝趴下了?”
几人看着脸都不红的楼大将军,面面相觑。
金喜在一边呵呵赔笑:“我们公主殿下,就是这般有趣。”
银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殿下快回去休息吧。”
“休息什么,我还没见到我母后呢?”说完,又一屁股坐下,原本好好穿在身上的披风此刻也歪斜了。
金喜银顺见她们二人不行,便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时展,示意时展抱路司遥回屋。
时展年纪尚小,但是武艺了得,站在楼廓身边虽显得有些瘦弱,但已经比成年男子精悍了。他和路司遥的关系不及金喜银顺和她亲近,走近的一瞬,还有些犹犹豫豫。
“我来吧。”
正要伸手的时展动作一顿,身边已经有人绕过他走近路司遥。
趴在桌上的人儿被楼廓轻轻拦腰抱起,就犹如抱起一个布偶,丝毫不费力。
三人的目光一致转移,直到楼廓走出去一段路,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黑白交织的身影,没一会就离开了很远。
金喜着急吩咐银顺:“去将楼将军的衣服带上。”
银顺便又回身去拿楼廓放在凳子旁的衣裳。
明明抱着人最累的人是楼廓,可他却走得最快,跨步迈得四平八稳。
金喜银顺在后面笑得犹如花一样,身为的女人直觉,她们敢笃定,楼将军对殿下有意思,方才那番话,已经是极为明显的偏爱了。
哎呀,看这一对登对的背影啊,可太太太配了!
“母后。”原本躺着楼廓怀中的人儿,喃喃自语,“为什么你不来儿臣的梦里,害得儿臣天天梦见楼廓那个凶神恶煞的,要杀儿臣。”
正走路的楼廓眉头一皱,低头看去,许是自己都没有察觉,手上的力道无声变了。
感觉膝窝一瞬疼痛的路司遥脑袋一抬,狠狠打了楼廓一下,带着酒意的嗓音不怒带娇:“你弄疼我了。”
楼廓脑袋一侧,细嫩的指甲刚好落在他毫无遮挡的颈侧,落下长长一条红痕。
跟在后面的金喜和银顺急忙上前,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深怕楼将军一个不高兴,将路司遥扔下就走。
看着她们着急的神色,楼廓却只是笑了笑:“害殿下做噩梦了,被挠一下算是抵消了。”
这话,他没有对着金喜银顺说,而是微低着头,似乎是对路司遥说的,但是却也没看路司遥。
害怕楼廓生气的金喜银顺二人,傻傻地看着楼廓。
这楼将军被挠了一下,似乎还挺开心的。
将路司遥放下的楼廓并未停留多久,而是直接出门找留在门口的时展。
“马呢,该还我了吧。”雪夜下的男子身姿如松,一身黑的立在那里,给时展无声的压力。
时展也不知道,楼大将军是如何知道自己偷了他的马的,此刻的他挠头抓面,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马是他偷的,但是马已经不见了。
刚才他找公主殿下,就是为了说这事,可是殿下醉了,他没有机会让殿下给自己兜底了。
“将军的马……卑职不知道啊。”这说话眼睛四处飞的样子,说的话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楼廓安静地看着他,那双眸子带着无声的压迫感,忽然开口:“你叫时展是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展身躯一颤,忽然和倒豆子一字,将事情的经过全部给吐露了出来。
“马是公主殿下叫我牵走的,我也是听公主殿下的命令行事,楼将军若是想追究,不妨去和公主殿下商议。”
宛如领地的雄性相挣,在绝对的能力差距面前,弱者顷刻便投降了。
楼廓语气一转:“给我找匹马来。”
时展抬眸有些露怯地望着他。
雪夜下的男子,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俊挺的侧颜,深邃出尘。
时展问:“将军,天色也不早了,不妨留在玉清寺休息,卑职给将军收拾个屋子出来。”
楼廓本想拒绝,可是一想,现在下山,回府也很晚了,洗漱歇下不知什么时辰了,明日还要起早上朝,还不如就此歇下,明日早一个时辰下山。
反正平日里他也会早起晨练,明日就拿早起晨练的一个时辰去赶路,倒也合适。
最主要,夜里赶路太费事,行军打仗都是不到万不得已,夜间不出行,更何况现在还是寒冬。
楼廓就这样住下了,时展从路司遥的护卫,短暂的成了楼廓的侍从。
次日一早,时展给楼廓找了一批普通的马,亲自将楼廓送到寺门口,心里才送了一口气。
话说,楼将军的那匹马看着似乎是汗血宝马,好像还是陪他行军打仗的战马,丢了肯定非常可惜。
今日一定要将丢马的事情和公主禀明,至于公主要如何责罚他,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