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打定主意以后,她才安心回宫。
楼廓进宫上朝后,到了辰时初,楼老太太一起身,虞婉卿就迫不及待去面见了,并将自己的猜想,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老太太听。
虞婉卿哭得梨花带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可楼廓和她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
楼老夫人心里虽然觉得虞婉卿小题大做,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的,抚着虞婉卿的后背好生安慰:“婉卿啊,祖母知道你难过,但现在哭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等那小子回来以后,祖母亲自出面,我倒是要问个清楚,哪个狐媚子胆敢勾.引我孙儿。”
得到楼老夫人的再三保证以后,虞婉卿才泪眼朦胧地离去。
等虞婉卿一走,楼老夫人再也掩盖不住自己的笑意,忍不住开心地跺起了拐杖:“这小子,终于是开窍了。”
伺候在一边的良妈妈也忍不住打趣:“少爷能开窍,想必老夫人您,也快抱上曾孙子了。”
没有哪个老人,不喜欢子孙满堂了,更何况还是子嗣凋敝的楼家,可是一回想起刚刚虞婉卿一副泣涕涟涟的模样,楼老夫人又泛起了难。
这个女人是她亲自为孙儿挑选的,她自然不希望她如此善妒,现在那女子还没现身呢,她便哭得死去活来的,若是以后楼廓想纳妾,她还不得将楼府的天给掀了。
“去将二夫人叫来。”
老太太突然吩咐,身边的良妈妈领命退下。
不一会,二夫人徐雅清便来了。老太太和她说了事情的经过,徐夫人却只是笑道:“儿女婚事,应当看他们自己的心意,廓儿既然说了中意虞小姐,这事就应该交给他们自己处理,虞小姐即将事情闹到母亲你这里,可见是个没主心骨的人,也可以看出,廓儿对她并不那么上心。儿大不由娘,这事,母亲应该交由廓儿自己做主。”
这番话,倒是点醒了楼老夫人,自己一直想着楼廓快点为楼家开枝散叶,但是却没有考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虞婉卿,虞婉卿在她眼中虽好,可在楼廓眼中却不一定合意,或许他当初答应和虞婉卿处处,也是看到她这个老太太的面上。
其实,她也是看虞婉卿自小在她身边长大,所以动了这方面的心思,这丫头虽然才情斐然,但心胸却不那么豁达,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可其他世家女……
她一把老骨头了,许久没出去赴宴了,心里又早早的定下了虞婉卿,对其他女子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如今,倒是进退两难了。
虞婉卿如此心性,做主母确实不合适。罢了,若是廓儿不喜,以后留着做个妾室也可。
楼廓浑然不知,自己脖子上的那道抓痕,已经让人浮想联翩了,甚至上朝时的同僚,也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最后还是一位武将,因五大三粗,和楼廓开起了玩笑。
“我说楼大将军啊,这刚一回京就寻逍遥窟啦,当真年轻力壮啊。”说完,拍着楼廓的肩膀离开了。
看他意味深长的往自己脖子扫,楼廓便明白今早同僚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了。
他摸了一下脖子,感觉到了一点可有可无的疼痛,随后无奈笑了一下,出城门回府了。
这边人刚一回府,安柳便来禀报,说须云已经自己找回来了。
须云便是昨晚在时展手下丢失的马。
老马识途,所以须云走丢以后,楼廓是一点也不担心,和个没事人一样。
可惜路司遥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因为给楼廓找汗血宝马闹得满城皆知。
去马厩看了一下须云,楼廓便吩咐安柳:“好生照看须云,以后入宫这等小事,便不用他了,换其他的马匹吧。”
安柳自然不会怀疑楼廓的吩咐,下去安排了。
刚到自己屋子没一会,楼老夫人就派人来请。
虽不知道何事,但楼廓还是简单收拾一下去了。
刚下朝,褪去一身朝服,穿得一身鸦青色窄袖长袍,修长如竹的身姿清贵逼人,就这样踏着雪色漫步而来。
看着这样的孙儿,楼老夫人觉得,就算是天仙也能配得上他。
楼廓一进门,发现楼老夫人和二夫人都在,静坐着直勾勾地看着他。
遂弯腰行礼:“不知祖母叫孙儿来,是有何要紧之事。”
二夫人和楼老夫人相视一笑,然后楼老夫人开口:“先坐。”
楼廓应声坐在了楼老夫人下首的圈椅上,下人们见状,给他上茶。
下人们退下以后,楼老夫人才有意盯着他的脖子处开口:“廓儿,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