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听闻景阳公主国色倾城,今日终于可以一睹芳容了。”
“居然是去找楼将军的,这热闹我可得好好瞅瞅。”
“这般明目张胆去将军府,该不会是看上楼将军了吧”
此话惹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哎呦,那个瞎了眼的踩我脚了。”
“别推了,挤不进去了。”
楼府,听到消息的楼府众人忙的心慌意乱,有人兴奋,有人忧愁。
事不关己的下人自然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期待公主殿下的来临,可身为楼家主母的楼老夫人,却一脸凝重。
作为在京城活了半辈子的人,宫里来人,来的还是一位娇蛮跋扈的公主,不用想也知道,定不是什么好事。
若放在四年前,她还能幻想孙儿能与皇室联姻,后半辈子无忧,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当年若不是因为路司遥秋猎上的那一番话,她的宝贝孙儿也不会毅然决然地奔赴战场。
楼廓是被公主伤过心的,哪怕当初不是爱慕之心,也是被公主伤过自尊的,所以她,不欢迎这个公主来。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还是皇室中人,她哪里有拒绝的余地。
好在廓儿现在不在府内,也避免了面对这个曾经的污点。
无论如何,也不管这个公主来是为何事,她都要为廓儿挡了这个灾星。
整个楼府整装待发,等着那个“灾星”的到来。
两波人都不怀好意,等着一场交锋。
奢华琉璃顶镶玉马车在楼府门口缓缓停下,雕花镂空车门轻轻打开,漏出一张玉面脸。小脸粉嫩,玲珑可爱。
围观众人凑着脑袋看过去,显眼之人已经高声夸赞。
“公主殿下果然倾国倾城!”
第一个走出车门的金喜忍不住掩面轻笑。
然后才弯身,去扶路司遥。
青葱玉手款款搭在金喜的手上,流光华服如日光耀眼,罗裙翻动,如云翻涌,如花盛放。
再看那妖艳芙蓉面,美眸含水,眼尾微翘,是勾人的妖精,也是闯入人间的仙子,丹唇翘鼻肌肤,一切都那样恰到好处,一时间惊艳了所以人。
她还朝着身后的百姓招手示好,然后才下马车。
修长的鹅颈,垂在颈侧的红色耳铛,勾勒出了一幅勾人摄魂的画面。
人群沸腾了,路司遥却像个局外人,被护卫围着进了楼府。
迈过楼府的门槛,刚一进门,迎面就走来了楼家的全部老小。
大门被下人轻轻合上,大有一副关门说事的态度,也正好挡住了外面看热闹人的视线。
楼府众人朝着路司遥行礼。
路司遥却脚步移动,径直朝着为首的楼老夫人走来,然后招手示意身后的银顺,将自己带来的东西端上来。
她将红布一掀,一根足有小儿手臂粗细的人参静静躺在那。
染了丹蔻的手轻轻一推,朝着楼老夫人客气一笑,道:“本宫今日前来,实在打搅老夫人了,略带薄礼,老夫人笑纳。”
楼老夫人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刻板地有些吓人,她行礼答谢:“多谢公主殿下美意,老妇却之不恭了。”
就良妈妈接过人参的空挡,路司遥眼眸一转,将目光缓缓投向一边一直打量她的虞婉卿。
她朝着虞婉卿甜甜一笑,然后问道:“这位是虞小姐吧?”
“虞婉卿见过公主殿下。”她美眸婉转,声音柔美,看着比路司遥还楚楚动人。
只是,小白花再如何我见犹怜,都不及妖艳的牡丹耀眼夺目。
虞婉卿以为路司遥还会和她说话,没想到她已经将目光收回,看向楼老夫人,开门见山问道:“楼将军可在?我寻他有事。”
楼老夫人道:“知道公主殿下前来定是找廓儿,可是不巧,今日廓儿去城北军营了,不在京中,怕是要到日落才能回府,殿下有事,不妨改日再来吧。”
最后一句话一出,众人屏息凝神。
胆敢直接轰公主殿下走的,怕是只有楼家这位老太太了,楼家几代英雄,为国捐躯,她也确实有这个底气。
路司遥没想到这位楼老夫人如此不给面子,不喜欢她居然都不装一下。
她思来想去,半晌才想起,可能是自己四年前当着世家的面说的那些话拂了楼家的面子,难怪她会这副面容对自己。
可自己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就此离开。
这楼老夫人脾气不好,那就是不喜欢自己和楼廓来往了,可怎么办,自己一会要说的话,会不会气坏她的身体啊。
本来以为此番前来,她伤害的可能只有虞婉卿一人,看来她低估了自己树敌的能力。
“无妨,城北军营到楼府,快马加鞭一个时辰能赶上,本宫,不介意在楼府用个午膳。”说着,她转身朝时展招手,“去,请楼将军回府。”
吩咐完,她又将戏谑的目光扫向楼老夫人:“楼将军刚回京不久,应当多回来陪陪老夫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