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司遥瞬间转为严肃脸,义正言辞拒绝:“我不回去。”
楼廓微微抬眸,那双藏在乌睫下的眼眸微微闪动,却道出了令路司遥抓狂的话语,他道:“由不得殿下。”
“楼廓,你放肆。”路司遥轻拍桌面,身子都忍不住颤抖。
“北上并非儿戏,殿下也知道路途凶险了,还请殿下莫要胡闹。”他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昨日雪夜下被火光映照的鲜活面容,终究是被他藏起来了。
路司遥忽然安静了下来,知道自己此刻和他反抗,吃力不讨好。
二人僵持了许久,路司遥下了逐客令:“出去,本宫不想看见你。”
楼廓颔首离去,出去的时候,还贴心的将门给带上了。
路司遥气得,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
夜晚的风,格外的大,无需外出,也知道外面大雪翻飞。楼廓一人独自坐在雪夜下的亭子里,望着茫茫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微弱的光芒勾勒着他的眉眼,将他身上的沉郁之气,显了个淋漓尽致。
没过一会,安柳急匆匆跑了过来,着急道:“主子,殿下不见了。”
原本沉寂的眉眼猛然一抬,起身问:“如何不见的。”
“后院的马匹少了,殿下和她的几个下人都不见了。”
说完,楼廓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安柳又急急忙忙追了过去。
距离客战不远处的一家酒肆,主仆四人坐在四面漏风的小棚子内,每一人面前放着一杯热酒。
金喜三人都不明白路司遥好好的为什么要出来,弄得银顺和时展都跟了过来。
经过之前的事迹,他们是一刻也不敢离开路司遥的身边。
路司遥喝了一碗酒,辣得她喉咙冒烟,朝着他们三人道:“我就是想出来吹了冷风,你们跟过来作甚。”
几人埋头不语,总不能说出心里话,说他们是怕她又出事吧。
今日楼廓说了要送路司遥回京之事以后,路司遥郁闷了一晚上,实在睡不着的情况下,想出来走走。
本来金喜她们都歇下了,听到路司遥想走走,三人都起身,时展的手臂甚至还挂在脖子上呢。
此处离客栈不远,但路司遥不想走路,所以牵了一匹马过来。
银顺忍不住担心路司遥的身体:“殿下,天冷,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天冷?路司遥不想说,自己就是因为天冷才出来的。
若是能冻出个头疼脑热,是不是就能不回京了。
虽说这想法属实幼稚,但路司遥也是受到梦境启发,毕竟,梦里的楼廓对她可是……
不过现在看他冷面阎王的模样,那招可能不好使。
时展坐在路司遥对面,远远的就看见楼廓骑着马迎着风雪走来。
“殿下,楼将军来了。”
路司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嘀咕了一句:“看我看得比眼珠子还紧。”
然后吩咐了一句:“回去吧。”
楼廓这边刚停下,路司遥那边就起身上马。
时展本想牵着缰绳带路司遥回去,却被路司遥一夹马肚子,马儿脱缰跑出去了。
时展和金喜银顺等人,无措地看向楼廓的方向。
那眼神似乎在说:我们没马,劳烦楼将军追一下。
那边,楼廓两脚刚着地,又飞速胯上马,追了过去。
路司遥会骑马,而且骑术了得,若不是京城没几块能跑马的地方,她也想做那原野上肆意驰骋的姑娘。
没人身边那几个走路的人,她不用刻意放缓脚步。
在雪夜下,她居然越跑越快。
可再快,也快不过楼廓的须云,没一会,楼廓就在路司遥前面调转马头,拦住了她的去路。
斗篷下的小脸泛着红,哈出的气雾茫茫的,她瞪着楼廓,道:“别一直跟着我,烦不烦啊。”
“此处不安全,还请殿下和臣回去。”
路司遥冷笑:“楼廓,你真像个老妈子。本宫想去哪,不用你管。”
路司遥说的话,属实谈不上多好听,此刻她也是一腔的怒火,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
看见楼廓那张脸,就生气。
这人怎么做到让人感激,又让人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