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林妈妈那个相好,刚刚被自己冷嘲热讽的那男人。路司遥看向他的身后,发现根本就没有人,这么看,就是单独来找她事的了。
那人就这样站在那,冷冷看着路司遥,眼眸里恶毒的神情,都快溢出来了。
一个大老爷们,做得出来却又怕人笑话,真是有意思。
坐着低人一等,路司遥自然是站起了身,看自己的身量,依旧比那人矮了一点,可气势却一点也不输那人。
“有事吗?”路司遥不耐烦问。
那人上前两步,犹如毒舌一般的眼眸似要吃了路司遥,嘴角挂着邪佞的冷笑,开口:“你说,我现在弄死你,会不会有人知道。”
说实话,路司遥有点怕眼前人,在她眼中,女子虽然阴狠,但只会让仇人受些皮肉苦,远不及男人心狠,一个男人若是恨上你,那定然是要杀了你的。
可路司遥面上依旧装得淡定,看了他一眼冷笑:“你现在杀了我,你如何和季小姐交代?泄恨容易,但是对上,不好交差吧。”
一个能委身林妈妈的男人,必是攀炎附势之辈,既然如此,那他便不会忤逆上头人的意思。路司遥也是猜中了这一点,才如此说的。
那男人却眸子一戾,忽然上前,伸手就掐住了路司遥的脖子。
窒息之感骤然袭来,路司遥之觉血脉翻涌,脸颊滚烫,她揪着那人的手,使劲用指甲撕挠,那人却犹如感知不到疼痛一般,依旧掐着路司遥的脖子。
脑袋晕厥的瞬间,她猛地抬起脚,朝着那人□□顶去。
那男人痛呼一声,旋即松开了手。
路司遥抓准时机,朝着大敞的门跑去,可身子还没跑出两步,发髻被人狠狠抓住。
她回手去够,却摸到了自己冷冰冰的发簪。
血腥的念头只是在脑海里浮现了一瞬,簪子便被她握在手中,一个回身,扎进了那男子的右眼。
这一次,他再也没了心思起身抓路司遥了,弯着腰,捂着自己的右眼,不管不顾地哀嚎。
路司遥没有走,而是看着那男子痛苦哀嚎,她拿簪子的指尖还染着鲜血,眼尾也浸染了一滴,她却浑然不觉,心情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握着还在滴血的簪子,笑了,蹲下身子,犹如嗜血的鬼魅,看着那个独眼男人,道:“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你说对吧。”
她握着簪子的手在颤抖,可任谁都看得出,她动了杀心。
就在此刻,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忽然传来,一道女子的尖叫忽然在门口响起。
路司遥听出来了,是林妈妈的声音。
那男人此刻看见众人来,顾不得自己身体上下的疼痛,犹如一条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任由鲜血低落在稻草上。
路司遥没有动,却看见自己瘦小的影子被一道高大的影子罩住。
那人也蹲下身子,宽大干燥的指尖覆上她的手,轻轻将簪子从她指尖拿下,扔在了地上。
路司遥起身,上前一步才转过身子,故意和楼廓拉来距离。
她冷冷看着楼廓,道:“楼将军来得真巧啊,再来晚一刻,便要来给他收尸了。”
楼廓紧紧盯着路司遥,也没说安慰的话,只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句:“一会便给他收尸。”
季芙这时候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人顺季小姐的意想来杀我,可本事太差,被我反手刺瞎了眼,就这么回事。”路司遥说得淡然,甚至两手背在身后,又问了一句,“季小姐失望吗?”
发髻散下来的路司遥,鬓边画上的锋利轮廓被遮挡了个七七八八,加上光线暗,此刻这妆容,几乎和没有无异。
季芙楞楞看着她那种朦胧又精致的脸。
林妈妈眼神不好,却也眯着眼仔细打量起了路司遥,可是无论她如何想,都没将路司遥往女子那方面想,只觉得这人,越看越像个女人,娘们似的。
“我并未指使此人杀害你,想必是他自作主张,敢妄自揣测主子意愿且擅自行动,我也留不得他。”
那男人一听,季小姐也不愿保他,吓得连连磕头。
“既是如此,便交给我吧。”楼廓此刻转身。
“好,由将军定夺。”季芙回道。
路司遥拧眉,明明受迫害的是她,怎么好像不关她的事一样。
她恶狠狠将目光瞪向楼廓,似在质问他。
哪知楼廓只是上前,道:“手还未换药,又弄一身伤,不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