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没多久,她便又回来了一趟,送来了一些早膳。
路司遥也已是饥肠辘辘,便起身喝了一碗粥,后又躺了回去。
再次醒来,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听着像两个人吵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睡得天昏地暗以后,路司遥也算有了力气,便起身推开了就近的窗户。
外面冷,她只是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恰好够自己视线扫去。
外头,一个身着艳丽华服的女子,手拿着一个食盒,她的身侧,是和银顺争得面红耳赤的丫鬟。
那人路司遥自然认得,便是昨晚去厨房的季芙主仆。
瞧季芙的模样,路司遥大致也能猜到她来此的用意。
可笑,昨晚趾高气昂,此刻却开始卑躬屈膝,她不知道楼廓现下没回来吗?
不过也不重要了,这闭门羹,她必然是吃定了。
路司遥轻声将守在门口的金喜唤了进来。
金喜推门看见穿着单薄的路司遥,赶忙将放在一侧的衣服披在了路司遥身上。
“主子,这么冷的天,你可别在冻着了。”
路司遥眉眼温柔,指尖勾住衣裳的领子,朝着金喜道:“叫银顺别和那丫鬟计较,她忙她的就是了。”
金喜一时没有说话,吞吐片刻才开口:“那丫鬟蛮横无理,居然指责我和银顺偷懒,还说主子你……”
“说我一条贱命,居然还要人伺候是吗?”路司遥笑着接话。
金喜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片刻才气愤道:“如果这是京城,定叫她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无需和她计较。”路司遥轻声安抚,道:“其实夜里我也仔细想了一下,我的遭遇无非就是和她们太啰嗦了,这才引祸上身,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何必和那种人计较。”
“主子。”金喜依旧为路司遥感到不平。
“去叫银顺回来,别搭理那疯狗。”
这次,金喜没有再反驳路司遥,径直出门了。
路司遥披着衣裳,病后没有血色的肌肤更是白了几分,宛若病弱堪折的白花,惹人怜爱。
她就这般静静站在窗口,注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银顺还在那和那个丫鬟理论,此刻的金喜已经出去了,在银顺气得想动手之前,制止了银顺。
此刻的金喜和银顺还是男子装饰,金喜便用了一个无比正当的理由劝银顺:“好男不和恶女斗,我们别理她们。”
然后眼神示意银顺。
二人也是一起共事着长大的,一个眼神便心意相通。
可季芙的丫鬟还是不死心,指着银顺在那怒骂:“一个卑贱的下人居然还需要人伺候,当真是反了天了。”
“够了。”此刻在一边的季芙似乎也听不下去了,此刻出声制止。
可尽管如此吵闹,在屋内的人儿也没有出现,倒是让她有些失望。
今日前来,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楼廓道歉,其次是见一见昨日被楼廓维护之人。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人身份不简单。
可惜的是吵了这么久,依旧不见那人出来,据下人来报,那杂役今日根本没有出去,所以那两小厮守着的人,必是那人。
如此,那便晚些再来罢。
思及此,她转身离开,可还没走两步,金喜忽然上前两步,朝她道:“楼将军有令,闲杂人等不得来他的院子,免得污了他的眼睛。”
这话,是路司遥刚刚在窗棂边上吩咐金喜的。
反正,楼廓不会忤逆路司遥的意思,那何不用他的名头,气气她讨厌的人。
正要离开的季芙瞬间刹住脚步,回眸恶狠狠瞪了那微微敞开的窗户一眼,微仰下巴,看向金喜,道:“既然你们将军早有吩咐,为何刚刚不提。”
金喜冷笑:“现在才想起,季小姐若是不信,一会亲自问将军,不过……小的怕您见不着将军。”
听到这话,季芙额前青筋微显,却也没说什么,拂袖离去。
可是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今日她为了见到昨日被将军提走的那人,所以故意提前了小半个时辰过来,就因为刚刚一耽搁,此刻已经到了将军回府的时辰了。
此刻若是回去,怕是真的见不到将军了,不妨站在这里等着将军回来。
可恨的是,她已经站在外面的雪地里等了一个时辰了,捧着食盒的手已经冻僵,她还不能回去。
正要往回走的丫鬟看见季芙傻愣愣的站在那,回头问了一句:“小姐,我们不回去吗?”
季芙气得终于爆发:“蠢货,现在回去,还如何见到将军!”
瞧她面目狰狞的模样,丫鬟吓得犹如缩头乌龟一般,再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