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比起当男宠,这个已经不知道好多少了。
他很满意。
“感谢少主的赏识封号,我可以换掉这身了吧。”谢无垢说。
裴归云一怔,视线向他滑去,谢无垢一身紫白正装收拢于腰间,衬得他英隽十分,眉目硬朗,有种别样的韵味。
只是由于跑得过急,银饰斜挂在他的发间,又引出几分凌乱之美。
对比两人,瞧着倒挺像夫夫装。
“可以,我让他们为你再准备一件。”裴归云背手走至石凳入坐,慢悠悠地倒茶,饮了一口。
真可惜啊。
裴归云抚摸着杯壁,望着对方谢别时的匆匆背影。
午后,两人上马车。
殿外京城繁荣,小贩摆着珠宝吃食叫卖声四起,马车驶过平坦大道,谢无垢用剑柄撩开帘子。
裴归云懒懒地倚在座位上,正眼端详着身边人,谢无垢束起马尾,换了一身画着青玉腾纹的黑蓝收腰装,这般看来,倒显得正气不少。
“少主,我们还有多久能到?”谢无垢眸目冷淡地瞟向窗外。
少主被叫回魂,也掀开一侧帘子预算着:“半个时辰。”
谢无垢抱剑双手环胸,实则他并不好奇此次远门是为了何事,他只在想方设法地让裴归云对自己的好感度上升。
风刮动帘子,马车不明所以地颠簸一下,谢无垢一怔,白光闪过,只见一把利剑瞬时刺破窗户正要朝裴归云袭来!
谢无垢一惊,下意识喊了句:“少主小心!”
来不及拔剑,他几乎是想用身体挡住那一击。
木檀香又一次混于二人之间,裴归云面无表情地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单手拦腰抱入怀中,紧接伸手,无形的力量将那把利剑灰飞烟灭。
怀中那人双手已经无意识地挽在了裴归云的脖子上,谢无垢顿时将手松开,猛推了一下裴归云移回座位。
“外面什么情况?”这少主并没在意谢无垢突然的反应。
勒马人语带惊慌:“刚刚有个黑衣人冲马车奔来,少主没受伤吧?”
“无事,”裴归云道,“好好勒马。”
谢无垢问了句:“黑衣人?少主是与哪家扯上仇恨了么?”
裴归云斜目看了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说错话了的谢无垢:?
“下次不要冲在我前面,我不希望看到我的下属为我受伤。”终于,裴归云又冷脸开口,静如潭水的眼眸投向谢无垢。
【系统提示:角色裴归云对宿主的好感度为-99999+】
【这位角色很讨厌您呢~请宿主加油~】
招死士,又不愿下属为他受伤?而且好感度一点变化都没有?
“知道了。”谢无垢回。
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
语毕,他余光瞥去,发觉对方的手探进袖中,无意露出大片白色。
似个药瓶,他猜测估计是少主以为自己没把握,会受伤才准备的吧。
不过这药瓶。
怎会与邬子琛给他治手腕乌青的一模一样。
巧合么。
马车继续向前驶,裴归云视线眺到一处,忽然发令:“停。”
勒马人停驶,少主对谢无垢淡淡道了句:“你随我下来。”
随后他便下车,谢无垢以为到了,就跟在裴归云身后。
“哎呦这位俊俏客官,你选的这件银镯可是刚从西凉送来的上等宝物呀,你可真有眼光。”
谢无垢眺眼却发现裴归云下车是在选饰品后:......
不是说有要事在身么,怎么还挑上东西来了。
“无垢,过来。”
主子发令,谢无垢只好几步向前与其并肩,裴归云拾起那只银镯放朝阳下瞧了瞧。
旭阳光照昏黄的映出银镯细闪的光泽,又隐隐泛出淡淡暗紫颜色。
纯银色的镯身呈圈形做工精致,凹凸纹路磨过裴归云的指腹,眼见属实是个上等好物。
裴归云指身玩弄着银镯,镯子在他因光照出近雪色的手上烁灼。
他忽而又开口:“无垢,喜欢这个镯子么?送你。”
再一次受宠若惊的谢无垢:?
他怔然一瞬,打心底是不想要的,但思来想去裴归云既会主动询问,谢无垢大抵是必须要了。
于是他接纳地谢过少主,裴归云也豪放地为他买下,并叫谢无垢伸手,给他戴上后,提袖掖好。
男人细瘦白皙的腕上被套上一个尺寸刚好的圈形细镯,骄阳光灼热地在谢无垢手背烫了一下,他心情复杂。
虽这少主口上说说让他当死士,可如今既是挡刀又是赠礼,怎么看来都像在养娇郎。
谢无垢独自思绪片刻,不经意瞥到裴归云的臂侧,只见他手指攥紧,那里正微微渗出一点血色。
又重新坐回马车上,谢无垢垂下眼眸,还是没忍住问:“为何送我镯子?”
车内木檀香愈浓,裴归云斜眸谛视那人,谢无垢转眸,与其碰上,两人目光在窄小空间流转。
而后他启唇,清脆的嗓音掺满恣意之味:“赏礼,护我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