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谢无垢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咬着牙开始想理由:“属下之前不是说自己家境贫寒,但忘说的是属下其实现已无家可归,是少主收留了属下,才让我有了归属感,属下感激不尽,因而想赠礼表以感谢......”
轻风掠过丝帘,溜进两人之间。裴归云听完这一大段话,眉头的困惑愈深了:“为何无家可归?”
“......属下的家被人烧了。”谢无垢照剧本念。
裴归云问:“还未找到真凶?”
他回的毫无起伏:“......不重要了,父母。”
【角色谢无垢的父母早已双亡,已无牵挂。】系统提示。
“我父母早已双亡,已无牵挂......”谢无垢照念。
怪,为何这番话道出来就似在咒自己的父皇母后般揪心,他心说。
见对方并不是很想再续这个话题,裴归云嗯了一声:“事已至此,节哀。不过无垢是想赠我什么。”
随意在一家铺子买下这枚银镯,谢无垢是听商贩说此物在他的记忆中与裴归云一同来买过,觉得稀奇,才收了下来。
想不到会在此发挥作用。
“这个。”
马车颠簸着,谢无垢边说边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镯。
他伸手,指尖捏着那枚半悬在空中的银镯,示意状想递给对面那人。落日昏黄从窗沿一泻而下,映在其物上显出细碎银光。
“若是想道谢的话,不该走至我跟前为我戴上么?你现是何意。”
男人闷沉又含透几许埋怨的口吻在二人之间响起,落日昏晖在他秾丽的面孔镀上一层金。
温意被黄昏揉碎渗进他漂亮的桃花眸中,淌出款款柔情。裴归云支着脑袋,目光中尽是温情淡水。
还得是桃花眸,生来就有一副深情模样,可安在他这种爱装又小孩子性情的人儿身上,就显得瘆得慌了。
谢无垢冷脸认命起身,可腿刚没迈出去几步,马车就倏地动荡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状况,站着那人猝不及防,身子一个不稳就直直地朝裴归云那倒去。
乌黑长发荡过对方眸前,谢无垢慌忙地一手压上裴归云的肩,另一手猛地靠在他身后的墙壁急刹,垂眸与坐着那人双目相视。
吐息喷洒在二人之间,身下人眸眼含情脉脉,头一次见谢无垢波澜不惊的面孔淌出少许惊慌,他未语先笑:“怎么了,突然离我这么近。”
男人的声调令人听着耳根发痒,谢无垢低吟二字失礼即要离开,却被坐着那人挽腰扯了回来。
腰上被手劲要挟的动弹不得,谢无垢被扯回后,倏地一下两手压上裴归云的肩。
裴归云的视线往谢无垢的肩侧一瞥,松垮垮地掀起眼皮。马车停下,他与正前方撩帘进来的澹台卿冷眼相视。
说冷脸又不够纯粹,澹台卿显然瞧见,他兄长的唇边是浮着笑的。
而且还是万分得意的笑。
令人见着莫名不适。
而猝然被扯回来的谢无垢便困惑不解了,他拧眉撑着裴归云的肩想要抽身,身侧就有呢喃音悄悄响起:“有人来了。”
“来人又怎样。”谢无垢抬手欲推。
一听这话,裴归云倒不乐意了,蹙着眉头,用一副你不知晓么的模样瞧他:“无垢忘了?假戏......”
谢无垢无语:“来人是谁?”
“邬子琛。”裴归云笑着诳他。
是邬子琛的话那的确没法儿,原因方才在街上已经被他瞧见亲密举动,立了关系。
而那位站在帘前、踌躇不前的澹台卿:......
“兄长。”
一道低缓又透着沉稳的男声在来人低首行礼时响起。
话音刚落,谢无垢听声猛然回首,看清那人后:......
裴归云..你存心的么......
被诳那人转回首,低眉对上裴归云那双勾人的桃花眸,心升不爽。
“诶呀,你瞧我这眼神,连人都能不小心看走眼,那就没办法了。”
道话者半点眼神都未分给行礼之人一点,从冷脸过后,灼灼目光尽数落在怀中人的面孔。
“......是么。”
站着那人唇角扯出一丝假笑,淡漠语调如风雪掠过身下人的耳畔。
【叮咚~角色裴归云愉悦度+1~请宿主继续努力!】
听到系统音,谢无垢忍了。
被冷落许久的澹台卿终于又启齿:“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似乎是要坏了兄长的好事?”
他语中噙笑,收礼间,几丝别有深意的味道染上眉梢。谢无垢已然推开裴归云,偏头轻咳一声,坐在他身旁。
温热感又一次覆上谢无垢的腰侧,本就与旁人靠得极近的他现在几乎挨着裴归云。
热气混着木檀味闷在二人之间格外难受,他眉尖含怒,转眸投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