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息飘近,仍站在身侧的那人笑对着自己。
说他娇贵真是一点不夸张,是谁拖着鹿行了一路,这少主又干了些什么。
因上次经历的不悦,谢无垢仍表拒绝,推着身旁人命他坐在榻上。
裴归云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对方毫不客气地上榻。
指尖搭在自己的两肩上,身后人冷脸启齿:“少主不是说累么,我来为你揉揉肩。”
均匀的气息喷洒在裴归云的后颈,撩得人发痒,坐着那人轻笑,阖目,享受着肩上或轻或重的力度:“无垢今日怎么如此主动?”
一如既往的调侃调调,他的话似乎天生韫着甜,叫人听着又怪又腻歪。
可对方却报以薄冰,语气淡如寡水:“少主别想多,我只是不想同你沐浴罢了。”
似想冲裴归云的头上浇一瓢凉水,但他却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有理有据:“无垢要是担扰澹台卿过来,那在我寝室沐浴也行,我叫下人打水来。”
意思就是我知道你想,只是担心二少主会来而已。
韫在唇齿间的甜味在这句话后开始融化,被坐着那人轻易晕开。
更腻歪了,谢无垢:......
“不必,”榻上跪着那人言,几乎咬碎了牙齿,“我们晚点去沐浴,也行的...”
好像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儿,裴归云耍赖,顺着自个儿的话接了下去:“噢,听无垢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澹台卿这人吧,还真有跟来的这个可能。”
谢无垢用零刻就猜中了对方所想,续:“所以属下说,晚点去。”
“无垢,你不懂他,”坐着那人笑言,“此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多久他都能蹲着。”
谢无垢无语了,他还真不信,可他找不着理由反驳。
不等身后人启唇,裴归云即笑着轻打响指,守在门口的侍从进寝行礼:“少主有何吩咐?”
那少主的声儿,懒得快要散架:“去打桶水来,我要在寝里沐浴。”
谢无垢彻底:......
他,好想逃。
木桶上浮着的薄雾袅袅而升,白帘轻漾。
蕴着水珠的数片花瓣儿娇嫩地依在水面,一截劲瘦雪白的小腿伸入水中。
墨发如水披在桶外,温汤漫过那人的胸口,雾气氤氲眼眸。
暖气将他包围,谢无垢仰头、露出大片白里泛红的肌肤,他正前方有笑声响起:“怎么样,舒服么?”
裴归云坐在谢无垢对面,支着腮笑。
方才裴归云命令完,因谢无垢三番婉拒两人共浴,所以这位少主大发慈悲,让更累的谢无垢先洗。
对方刻意敞开雪白的浴袍,露出白皙、且线条分明的肌肤。
谢无垢阖上了目,不回话。
裴归云眼神眺向那盆,心中暗暗琢磨着。
这盆大得明明塞三个人都绰绰有余,可为何这美人儿非不肯与自己共浴。
雪白浴袍滑下肩头,衣物摩擦音沙沙响起,裴归云在桶中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然褪尽衣裤浸入水中。
流水哗啦一声,仰首那人惊觉,与对面眸目藏笑、同样墨发如水的美人儿双目相视。
谢无垢:......
“少主。”他咬着牙,眼尾早被雾气染成绯红色,“你这是作甚?”
那少主笑得粲然,抬手朝对面那人的鼻尖刮了一下:“明知故问,沐浴呐。”
指侧蹭上他的鼻尖,谢无垢再次:......
不是说好他先洗的么,这人又耍无赖。
谢无垢冷脸:“少主方才不是同属下商量...”
“我呢,一直是位心疼下属的主儿,你洗完又要叫下人抬下去换汤,多辛苦他们呐。”裴归云笑,“所以是我方才考虑不周了,一起洗比较节省时间。”
一位心疼下属的主儿...
谢无垢嗤笑。
呵,是么。
他懒得理那人,自顾自的又重新合上眼,闭目养神。
见对方动作似在默许,裴归云的唇角浮显了笑。
【叮咚~角色裴归云愉悦度+5~请宿主继续努力!】
春风吻散池面花瓣儿,乳白色的温汤暖和入骨。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垢感觉小腿内侧发痒,似有什么东西在撩自己...
而且还似肌肤在蹭。
......
等等,似肌肤相蹭般撩着自己。
他猛然惊醒,与对面人相视。
只见裴归云支着腮笑而不语,一脸怎么了的表情看向他。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他睁眼就与裴归云那人对上眼,说明对方一直盯着他看。
......
知道他有病,但还想骂一句有病。
痒感愈烈,像被发现后变本加厉,由一开始的蹭,转为整个覆上摩挲着。
像足底抚着自己的小腿。
流水哗啦啦地响起,桶中人起身,谢无垢实在忍不了对方这么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