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平日这么忙,宫都不怎么出,如何来。
“没来过。”他淡淡启齿吐出三字,“若少主好奇就待这吧,属下走了。”
谢无垢道完这句转身就走,腕处又被人拉住,他回首抬眸,只见裴归云居高临下:“你是我的贴身侍从,我还没走,你就敢弃主自行?”
对方偏冷的声儿落进谢无垢耳中,他不慌不忙:“属下是死士,只负责少主的安危。”
“无垢都说酒里有烈性春.药,到时我被人下了药,你不在我身边,怎么保证我的安危?”裴归云回的有理有据。
谢无垢:......
那你猜此地为何叫青楼。
平日如此出言不逊之人,怎会问出这种话来。
谢无垢结论:他装的。
“玩乐愉心之事,是少主决定,属下概不负责。”他充耳不闻。
谢无垢一如既往的淡漠,裴归云一笑,不再逗他:“行了,赏花会要开始了,随我来。”
被人扯出青楼,此时晚风正好,前方那人的背影又倾入谢无垢眸中。
风为池水吻开一圈波纹,水波荡漾。裴归云拉他走至池边,人群拥挤。
泛着白光的花灯飘在池面上,谢无垢眺望:“这就是少主说的赏花会?”
布衣百姓怀中抱着孩童,将一盏花灯送入水中,低眉祈祷。
“嗯,”裴归云看着这满池花灯, “每次举办赏花会不仅是赏一字,更多的应是托物寄情,祈福祈平安罢了。”
火光映入对方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乱眼的橘红色在他脸上铺展开来。
他的面孔韫着汩汩柔情,似被什么东西软化,很温和。
“来都来了,无垢想放一盏么?”
话毕,那人又将那柔情目光掷向身边人,谢无垢回神,应了一字好。
两人取来花灯,蹲下任水波带它飘荡,此刻,他们一起祈祷。
愿朕所爱之人阿誉,诸事顺遂,平安喜乐。
愿臣所爱之人陛下千岁,万事如意。
待两人心祈完,上马车回殿已是亥时。
见对方还拿着自己赢来的花灯,谢无垢朝裴归云五指摊开:“麻烦少主为属下拿一路了,给我吧。”
皙白的五指展在裴归云眸前,他眉头一挑,笑:“这不是无垢为我赢来的么。”
谢无垢:“我什么时候说了?”
裴归云:“你当时让我挑了。”
不能诉出口、但确实让他挑的那位小君主:......
“属下只是信少主的眼光,所以才让你选。”他解释。
不过这少主几乎没有犹豫,给他挑了一个如此容易的。
总感觉裴归云又藏秘密。
那位又藏秘密的人儿,支着腮朝他笑:“嗯,我按我最爱的挑,并且看中了,不想给你怎办?”
要用此花灯取花粉、制心蛊的宿主:......
夜风习习,跃过窗帘荡在问话者眯起的眸目前,谢无垢看他一眼:“少主当真喜爱?”
裴归云看着他,笑而不语。
“行,”见强夺不成,谢无垢放软计谋,“既然少主喜欢,属下就送你吧。”
话落,他就环胸,靠在窗边阖目小憩。
他打算哪日再窃回来。
谢无垢不能确认下次赏花会何时再办,只能先抓住眼前。
见对方不争不抢,裴归云也没了兴致,将花灯放在腿上。
似乎真的累了,谢无垢刚沾窗沿就沉睡了下去,裴归云偏目,对方静谧睡颜映入眸中。
长睫在近雪色的肌肤上轻颤,他浅唇未抿,软柔额发浮在两侧。
而后打圈状窝在锁骨。
身侧人看到这,只觉脸上一烫,偏回头。
一片褥被似的东西覆过胸口,裴归云默默为他盖上防寒薄褥。
指尖绕上墨发,他目光静静投在那位熟睡美人的面孔,玩弄起了美人的发尾。
一圈、两圈。
缠上裴归云的指身,软中又发痒。
到殿,这少主又将人打横抱起,怀中人被惊醒,掀开眼皮。
淡淡木檀香浮在他的鼻尖,上方那人俯视,与谢无垢对上眼。
他拧眉,裴归云已然带他下了马车,侍从辞退。
“为何又抱我?”
谢无垢被人一只手抱起,他启齿向下瞟去,只见对方另一只手拿着纸灯笼。
裴归云垂下眼眸笑:“我是见无垢睡的如此熟,怕惊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