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怠慢少主的谢无垢:嘻。
“有何要事?”他转眸,瞬间没了好脸色。
两人行礼,侍从言:“婵儿说少主到如今还没起来叫我们梳妆,属下担心,就来...”
得知过来缘由的裴归云彻底:......
他不动声色:“现在看见了么,我是起没起?”
侍从行礼的手打着颤:“...起了。”
“那就滚。”裴归云又发金口,两人麻溜地退下。
一点小插曲,裴归云又回首冲谢无垢笑:“戴好了,不许摘下来。”
谢无垢哦了一声。
回寝路上微风徐徐,一个重物猛地从天而降。
猝不及防,男人的背结实地接下了这一击。
“无垢哥哥!”
俏皮的女声响起,祝九龄笑脸嘻嘻。
谢无垢偏目,与她笑靥如花的神色对上视,不等自己启齿,那少女就连声歉意:“对不起无垢哥哥,上回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她眉间微皱,眸目流淌出一丝可怜兮兮。谢无垢轻笑一声:“我没生气。”
孩子的脸,六月的天。谢无垢无奈。
“那就好,小女子还怕因上回那事,无垢哥哥就会讨厌我了呢。”祝九龄语气焉焉的,“导致又一场赏花会我都不敢来寻你。”
谢无垢耐心安慰着:“无事,下次还有机会。”
对方指身扒着自己的肩,有些不老实地乱动:“那无垢哥哥现在想去哪,能捎小女子一块嘛。”
她语带撒娇,似是请求。
怎么比裴归云还黏人。
谢无垢皱眉,仍是婉拒:“回寝室,恐怕不行。”
“噢...好叭。”被拒绝的祝九龄略显失望地低下了首。而后,她又定睛在谢无垢发间,欣喜一声,“哇,无垢哥哥戴的银饰真好看,是哪里来的呀?”
谢无垢回:“少主送的。”
祝九龄欣喜的调调瞬间消散:“哦。”
谢无垢:?
“少主送银饰无垢哥哥都能别在发间,那要是小女子送你,你也会随时不离身嘛。”
手下力度加重,压着谢无垢的肩头。她眨巴眨巴眼睛,凑过来与其对视。
少女的语儿偏轻,略显醋意。
不对劲。
谢无垢捏一把冷汗。
之前他只是觉得祝九龄孩子性情,只是单纯喜欢黏着自己。
可如今看来,这情感怎么愈发不对劲了。
谢无垢又忆起此女也是可攻略对象,他彻底:......
谁来救救这可怜的一国之君。
“当然会...”他勉强在唇边扯出一点笑意,“小龄想送我什么么?”
祝九龄听这话,脸上又恢复笑容:“猜对啦!小女子今日来找你,不仅是为了表以歉意,还是为了给你送你东西哟!”
谢无垢此话一出便后悔了,他明明知晓此女靠吃人修行,在一般话本中,定是扮演反派的。
...他方才还如此自然地问她送礼。
“诺!”祝九龄在水袖中掏呀掏,几指拾出一枚玉坠,“给你。”
小巧的钛白玉坠落入男人眼帘前,煦光映在玉身闪着碎光。
这个一国之君不善拒绝女孩子,以防万一,他只能先暂时收下,心琢磨着哪天再将其扔掉。
祝九龄一脸笑嘻嘻:“无垢哥哥,我帮你戴上罢~”
“谢谢小龄,但不用麻烦了,”男人轻笑,“我自己先收着罢。”
背上那少女看他:“为何呀?”
只听男人用花言哄她:“因为是小龄送的,我比较宝贵,怕脏就像先藏着。”
这话说的,惹得背上少女一笑,执拗:“没事儿~无垢哥哥先戴着嘛,不会脏哩!”
见对方语气变硬,谢无垢越不敢让她戴了,想了个法子:“小龄再执拗,我可就不想收了。”
听祝九龄方才之言,她定是在乎谢无垢的感受的,话落,她就瘪了瘪嘴,嘟嘟囔囔:“好叭,依你的就是了。”
玉坠落入谢无垢袖中,祝九龄还对他难舍难分,他无奈,示意少女下来,而后温柔地抚着她的脑袋。
春风肆意,夹着眼前人的温和一并收进祝九龄的眸中。
她一愣,仰头注视着那人含笑的眸眼。
额发荡过谢无垢雪白的肌肤,对方目中寒霜似被春意揉碎,淌出汩汩温情。
“我真的要回去了,失陪,小龄。”
一齐飘下的,是男人愈加温和的声儿,祝九龄的耳尖悄悄红起。
趁她愣神之际,谢无垢开溜,风夹着花叶舞过男人颀长的背影。
得救,方才还温情脉脉的男人刹时就冷下了脸。
终于回寝,谢无垢心琢磨着该如何要到昨天那盏他赢回来的花灯,敲门声响起。
他道了句进,侍从行礼:“谢公子,有人来信。”
谢无垢:?
他问:“你确定是给我的?”
侍从颔首道是,从腰间摸出一封信纸,正要递给眼前人时,忽然,白光闪过,一支暗箭正中他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