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邬府,她原名乌犹水,本就是乌家人呀,何来派入一说?”
姬绡白在旁摸不着头脑。
谢无垢不信,挑眉:“哪个wu?”
“乌木的乌。”
那不就完了。
谢无垢无语。
她又不是邬府大小姐。
冉冉而升的白雾模糊眸前人面孔,指腹磨着杯壁,姬绡白眸目垂下。
静置不过一会儿,女童只扫了那明黄锦袍的男人一眼,即对谢无垢笑言:“哥哥,药我已经给你了,就不打扰二位了。”
话罢,不等谢无垢反应,那女童就跑出门外。
指尖绕着杯沿转圈圈,姬绡白瞧那墨绿人影,笑出了声:“这女娃娃还蛮精,会看人眼色。”
谢无垢:“有话就说。”
“好几日前的消息了。”
姬绡白看向他,叹了口气: “近日朝廷忙,一直没机会同你说,后宫有一娘娘死了。”
有娘娘死了?
谢无垢第一反应竟是在京城遇到的宫廷娘娘。
他眸色一暗,问:“这娘娘长什么样,你见过么。”
姬绡白颔首,与其简述那宫廷娘娘的外貌,谢无垢听罢一怔。
竟与他印象中一模一样。
眉梢微微弯下,那姬绡白略感遗憾地摊手:“主角大人,我穿为侯爷能给您传递的信息只有朝廷的,你可别嫌弃我啊。”
“没事,这消息听来还蛮有用的。”谢无垢抚着下颌思索,“还有么。”
摊手那人耸肩,好似愈加遗憾了:“没了。”
“那行,此地不宜久留,我就不送你了。”谢无垢言。
真是势利眼啊。
姬绡白心叹着,又冲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眸:“陛下就不好奇,本侯是怎么找到你的么?”
他泛着红晕的眸尾映入谢无垢眼中,这陛下笑:“我不想知道。”
语调宛转:“因为我有特殊金手指~~”
没有此技能的同穿者:......
非要犯个浑才肯罢休么。
最后,姬绡白被某人请了出去。
待在隔壁的女童扒着门,瞧见那人走出后,才一溜烟跑进谢无垢的寝里。
一阵风刮过。
门外姬绡白的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东西溜过去了?
一墨绿色身影闪入寝内,正要抿茶那人闻声转首,望向其人:“回来了?”
女童嗯嗯两声,跳至谢无垢身侧笑问:“方才那位是谁呀,瞧着好眼生,不似府里的人。”
他惜字如金:“一侯爷,也是我朋友。”
“噢——”她若有所思地拉长声线,“看来哥哥与他关系不错,为何他一敲门你就知不是家主?”
为何呢。
谢无垢心想。
也许他了解裴归云的性子,这要是他的府里,他许是不会如此彬彬有礼。
而是直接破门而入。
指腹捏着手中温热的杯壁,他半阖着目抿茶,回避问题:“我也不知。”
女童无言。
天渐渐暗下来了,劲风含吐于乌云之间,一片沉黑。
风过耳畔,有一人立于夹桃树下,静静赏着花叶被风吻落,荡过眸底。
梢叶些微耸动,红瓦上,几节泛白的指身压在那处。
而刚抬眸、且瞧见此景的谢无垢:?
顷刻之间,那指身趁他恍神之际,扒着瓦一个动作翻了进来。
残影卷着几片绿叶落地,来人露出真容。
“邬子琛?”
谢无垢看清后,音儿迟疑地从唇齿间挤出。
男人颔首:“无垢,我有要事同你说。”
可他启了一半的齿,话刚要脱口,一片含着笑意的声儿即从谢无垢背后传来:“想说什么,不如,同我说说?”
银饰叮铃当啷地在乌发之间响起,来人贴近,指腹的温热感如游蛇缠上谢无垢脖侧,末后定格于他的锁骨。
拇指暧昧地磨着那块硬骨,直至泛出红色,男人贴在谢无垢后背,歪首低眉,渗满笑意的音儿飘入他耳:“怎么跑这里来了,嗯?无垢。”
气氛凝固。
突然!两团人影从红瓦一跃而下,一左一右地挟住邬子琛!
谢无垢顿感不妙,抬腿欲要去救他,就被身后人即刻拦腰挽住,牢牢困着。
“滚开!”
他咬牙切齿地斜目剐了裴归云一眼,又眼睁睁看着那俩黑衣人将人掳走,对方却凑过来笑看这个眉间夹愠的美人儿,音儿发轻:“求我。”
回首,谢无垢张齿一口狠咬在裴归云的肩侧,那人松手,他即刻一跃,翻墙追了过去。
“家主大人......”一个弱弱的童声冒出,“你还好么。”
裴归云偏目,笑瞧一眼肩上从衣衫渗出来的血痕:“无事,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