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发贴在长睫有些扎人,似如他目光一般。邬子琛却丝毫不动容,唇角浮出浅薄笑意:“真是神奇,一到客栈我就不痛了。”
谢无垢淡漠地嗯了一声,坐下:“是我用蛊术救了你,还有,你当时来找我究竟为的何事?”
对面那人双手拢着杯壁,淡淡抿了一口,目光垂下:“你跟我说此事,我还真有些忘了,究竟是为何找你呢。”
听者眉梢一挑。
【我来解释一下~这是黑衣人捅他留伤的后遗症哟,就是会失忆哒!】
是么。
谢无垢眸色一动。
可他怎么听着。
这人却似在说谎呢。
“我又在客栈开了一间房,夜已深,你先在这间好好歇下罢。”
谢无垢敛起脑中所想,起身丢下这句,而后又漠然言:“不必担心,我会留在这,护着你的。”
盈盈火光在他侧目中淌动,邬子琛抬眸,凝视对方这副无一丝波澜的面孔,启齿:“好。”
【叮咚~角色邬子琛愉悦度+5~请宿主继续努力!】
话罢,那袭黑衣转身,衣摆荡过微微颤抖的烛光,男人出寝。
天边厚云又吐出冷月,劲风拂过来人发梢,夜色未央。
徒步踏入客栈不远的澡堂,他拾走一条浴巾就褪衣泡了进去。
亥时浓夜已无一人,仅有袅袅雾气浮在片片白纱上,任风撩动。
两只臂弯成一条线架在池外,几丝乌发垂于池水,他仰首,任由着流水漫过他肩。
热气吐出的雾浮在池上,模糊人视线。
被寒风浸得发凉的肌肤在汤水里融化,暖意涌动,一直渗入骨子。
谢无垢抬手抓一把头发,阖目叹息。
发丝零落地散了下来。汤水灼烧着他雪白的肌肤,将其灌得绯红,他指身在叠好的衣物内摸索来一只从伙房顺来的火折子。
以及在京城买的烟斗。
乌漆金的斗身被指腹轻轻磨着,男人点烟慢咂一口,缓缓吐出。
成团的烟圈儿融进薄雾之中,他思绪放空。
吃完一杆烟的时段,他起身,流水哗啦蜿蜒过他颀长的身段,谢无垢用浴巾吸尽,裹回亵服。
他半湿的发尾贴在白色衣衫,那件墨黑色衣装挂于臂弯,男人出室。
缕缕晚风月似金,谢无垢上楼拉门,倒在床榻。
乌金木台上,一黄绫裱纸上写着列列黑字,身着白色亵衣、散着墨发的人儿一手扶额,坐于长椅。
“皇上,夜深了,明日还有早朝,先歇下吧。”
身侧挂着漆黑乌纹束腰装的宦官朝他低眉欠身,轻声。
谢无垢摆摆手:“你先退下罢,朕看完就睡。”
“嗻。”
“报——摄政王求见。”
门口的宦官急步入殿,传报。
阿誉?
椅上那人缓缓撩开眼皮。
这么晚了他来作甚。
谢无垢道:“传他进来。”
乌墨色金织锦袍抹着云纹拢于上身,玉牌系黑封,下摆则为白丝金山画着的黑裳。
金丝发冠束起,他乌发汩汩散于腰下,来人步伐轻盈,在一声声问安中笑言:“陛下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你们都先退下罢。”谢无垢眸子轻转,冲身侧人言。
待人散尽,那人又笑着绕至陛下身后,俯身,在他耳畔低吟:“还在看奏折?”
话落,这陛下又扶上额轻叹一声:“嗯,你为何不睡?”
下颌顺势支在他的白衣肩上,对方环住那人腰肢,笑叹:“当然是思陛下思的整宿无眠,才来寻你找找法子。”
气息喷洒在谢无垢的耳畔,挠得发痒,他听懂对方的暗意,笑着抬手推那人:“今日上朝不是刚见过么,朕今日很累,你别留下来侍寝。”
有人耷唇不悦了。
可很快,那摄政王又勾唇笑,一双漂亮的桃花眸掷向他:“臣听闻宫中在传你同一位姓裴的举止亲密,行为逾矩,这是真的么。”
他笑得嫣然,却瞧不出别的情绪。
谢无垢听罢即刻转首,冲他道:“是真,但阿誉朕没有依他,而且每每都推开了,朕..”
身后那人笑看这平日里镇定自若的君主,头一次显出慌色,他唇尖凑近,吻在他泛红的眸尾:“臣信陛下,但臣也确实妒忌了,作为弥补,今夜臣能留在这么。”